!我回去定要在妹妹面前好生夸赞你!”
杨炯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哦?那你这画……”
“画什么画?”郑邵一脸茫然,“哪有什么画?我今夜一直在房中研读《易林补遗》,何曾作过画?妹夫怕是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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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几乎要为她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喝彩。他摇摇头,从袖中取出那方汗巾,在手中掂了掂:“那这画呢?也是我眼花了?”
郑邵盯着那汗巾,眼巴巴道:“这……这自然也是误会。要不这样……”
她试探着提议,“咱们既然都有对方的‘把柄’,不如做个交易。你将我那幅‘夜游图’还我,我将你这‘春宫秘戏’还你,从此两清,各不相欠,如何?”
杨炯听了,眸光微动。他沉吟片刻,忽然也将手背到身后,笑道:“好主意。不过……你我各执一画,若同时交换,难保有人耍诈。不如这样:咱们右手相握,以防对方忽然发难;左手各持画作,数到三,一齐交换。如何?”
郑邵眼眸滴溜溜一转,瞥了眼被杨炯封死的窗户,又掂量了下自己武功确实不如人,当即咬牙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不许耍花样!”
“彼此彼此。”杨炯微笑。
二人缓缓靠近,在月光照亮的方砖地中央站定。
郑邵伸出右手,杨炯亦伸出右手,两只手在空中相遇,紧紧握在一处。触手之处,杨炯只觉她掌心微湿,指尖冰凉,显是紧张所致;郑邵却觉杨炯手掌温热干燥,指节有力,握得她生疼。
另一只手,各自藏在身后。
四目相对,眸光在昏暗中碰撞,一个深沉如古井,一个闪烁如星子。
寂静之中,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远远传来的更鼓,已是子时了。
“一!”杨炯开口。
郑邵抿紧唇。
“二!”声音在斗室中回荡。
郑邵的睫毛颤了颤。
“三!”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人同时动了。藏在身后的左手疾如闪电般伸出,却不是去递什么画作,而是……十指相扣,紧紧抓在了一起。
原来杨炯左手空空如也,郑邵袖中也无画轴。两只左手在空中相遇,牢牢扣住,与早已相握的右手一道,成了个双手交握、四掌相贴的古怪姿势。
两人俱是一愣,随即同时瞪大眼睛。
“哦~~!”杨炯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郑大小姐,你满嘴跑马车,原来也是个说话不算数的!”
“你还有脸说我?”郑邵柳眉倒竖,“你不也一样!左手空空,骗谁呢!”
言罢,两人互相瞪视,谁也不肯先松手。
月光悄然移动,从郑邵肩头滑到她脸颊,将那细腻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因着方才一番打斗,她双颊绯红未退,鼻尖沁着细密汗珠,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双眸子在昏暗里亮得惊人,此刻正不甘示弱地瞪着杨炯,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被戳破谎言的尴尬。
杨炯亦在打量她。这般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香。她的手握在掌中,纤细柔软,却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时间在僵持中缓缓流逝,更漏声隐约,梆子敲过了子时三刻。
两只手仍紧紧握在一处,掌心相贴处,温度悄然攀升。四目相对,呼吸可闻,这姿势实在太过暧昧,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郑邵最先受不住。她脸颊越来越烫,终于猛地一挣,甩开杨炯双手,连退三步直到背脊抵上墙壁,这才怒视杨炯:“你……你真是我的好妹夫呀!调戏表姐,夜宿他人闺房!我……我定要告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