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淮水往事(3 / 4)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2570 字 2天前

的女子,你迫于无奈才虚与委蛇,是也不是?”

杨文和平静注视她,目光澄澈如湖水:“我杨文和一生,言出必践,从无悔诺,更无须遮掩。

三日后援军寻来,不知何故,解棠家中竟已得知此事,书信中极尽辱骂之词。她性子刚烈,执意要回润州向父母分说,又以死相挟,我……只得与她约定,若家中事了,便来长安寻我。”

杨炯见花解语又要发作,忙插话道:“爹,此事蹊跷!

解姨家在润州,距金陵虽不远,可战乱时节,消息如何三日便到?且既传了消息,为何不是解姨家人来寻,反是她必须回去?

再者,解姨既知您在攻长安,后来北上,理当往长安去,怎会跑去华阴老家?”

“这便是我至今未解之谜。”杨文和眉峰紧蹙,“破长安后,我即刻遣人往润州寻她,所得消息却是她去了华阴。家人说了许多难听话,她愤而离去,不知所踪。

后来我一边主持建国大业,一边暗中查访,许久才知她嫁与花不凡。再三思量……既已各自婚嫁,何必再去搅扰?”

“你可知她落入了灞水,九死一生!”花解语嘶声喊道,浑身颤抖,“你可知她即便嫁给我爹,也是日夜思你念你,郁郁而终!你……你怎么如此狠心!”

杨炯闻言,心中也是一叹。

将这前后串联,疑窦丛生:其一,乱世之中消息传递艰难,何人能如此迅速将金陵之事传至润州?

其二,解棠为何不赴长安反去华阴,是否有人故意误导?

其三,老爹与解棠双双落水,看似巧合,细想却似精心布局。这背后,恐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操控。

只是一边是生父,一边是故人之女,立场不同,感受自异,这些话,杨炯也不便明说。

静默片刻,杨炯岔开话题:“爹,花姐曾说,她爹在解姨去世后,曾欲赴长安寻您报仇,这事您可知晓?”

杨文和神色一凛,正色道:“这便是我今日寻你们来的要紧处。”

“哦?莫非另有隐情?”杨炯精神一振。

花解语也止了哭,抬眼望来。

杨文和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案上。那是一枚玉佩,青碧色,雕作海棠团花样式,做工极精巧。

他看向花解语,一字一顿道:“你爹花不凡,很可能未死。”

“什么?!”花解语惊得后退半步。

杨文和不答,只指着那玉佩道:“此物乃摘星处在福建南平查案时所得。南平大盐商俞平伯府中藏有此佩,我的人前去拿人时,他竟焚宅遁走,只留下这个随意摆放在地库中的古董之中。”

他顿了顿,续道:“当年解棠曾告诉我,她家传有一对团花海棠佩,大婚时一分为二,男执青,女执红,合在一处便是一朵西府海棠。”

话音未落,花解语已颤抖着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红色玉佩,那样式、纹路,竟与案上青佩一模一样。

她上前一步,将两佩缓缓合拢,只听轻微“咔”一声,严丝合缝,浑然一体。青红二色交织,海棠花瓣层叠绽放,栩栩如生,在午后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花解语捧着合二为一的玉佩,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杨文和沉声道:“你或许不知,解家本是润州大族,以贩盐起家,田连阡陌,富甲一方。润州许多寺庙道观背后的檀越(大施主),都是解家。”

“你……你胡说……”花解语喃喃道,面色惨白,“我娘从未提过这些……我爹也……”

“有些话本不该我说。”杨文和目光复杂,“但念及与你娘一段旧缘,不得不言。我疑心,当年种种,从淮水之变,到消息泄露,再到解棠误赴华阴,恐都是……都是有人精心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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