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罕见的柔和,仿佛又看到那个夜晚沙滩上的身影:“是她——工藤雪。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只记得她逆着岸边的灯光跳进海里,动作比海豚还要灵活,硬生生将我从摩托车残骸旁拖了出来,拽着我向沙滩游去。”
“上岸后我躺在沙地上大口喘气。”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我问她,为什么要救我这个双手沾满黑暗、一生都在不幸中打转的人。你知道她怎么说吗?”
黑羽盗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指尖的魔术卡牌轻轻贴合掌心。
“她蹲在我面前,身上还滴着海水,眼底却亮得像星星。”贝尔摩德声音放轻,像是在复述箴言,“她说‘我只是看到你对生的渴望,救人根本不需要理由。能拼命挣扎去找寻道路的人,我不认为那是不幸’。”
通风管道内的空气似乎凝滞片刻。
黑羽盗一想起工藤雪找他帮忙盯着朗姆时的模样,女孩眼神清亮,确实有着这般通透而坚定的底色。
“我当时愣住,活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的挣扎不是不幸。”贝尔摩德靠在墙壁上,目光飘向走廊尽头的窗户,“我问她,那又是什么?她对着我笑,说‘那是对生命的热爱,努力寻找自己道路的人,都值得被尊重和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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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就叫她Aurora——极光。”她的声音带着暖意,随即又被冷硬覆盖,“她就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光,让我第一次觉得,这泥潭般的人生,或许还有挣脱的可能。”
黑羽盗一指尖的扑克牌终于重新转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低声问道:“后来呢?你们再见过面?”
“当然。”贝尔摩德的语气恢复几分惯有的慵懒,“在纽约候机大厅,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那时正准备登机,我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叫她一声‘Aurora’。”
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看到我时并不意外,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说还是老样子,在复杂的世界里周旋。她倒是洒脱,说自己只是到处走走看看。”
“我当初寄给她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的资料,其实是想提醒她酒厂的动向,只是那时还不能说得太明。”贝尔摩德补充道,“她还跟我提起你,说在北海道见过你,转达你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之路’。”
黑羽盗一挑眉:“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还送了她一副魔术师占卜牌,还跟我分享一副自己写的对联。”贝尔摩德轻声念道,
“‘已在局中,局内局外局中显,局里围困;
思破危局,局始局终局内勘,局外施援’。”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当时我只觉得这对联奇特,现在想来,或许她那时就已经预见如今的局面。她还问我,在黑暗中待这么久,有没有想过离开。”
“你怎么回答的?”黑羽盗一追问。
“我说我早已深陷泥沼,无法自拔。”贝尔摩德的语气带着苦涩,“但说实话,那一刻我确实羡慕她,羡慕她能自由自在地活着,不受黑暗的束缚。”
通风管道内陷入沉默,只有远处传来总部巡逻队的脚步声。
贝尔摩德突然回过神,抬手看着腕表:“老师,叙旧就到此为止吧。听证会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我还有任务要做。”
她站直身体,眼底的柔和彻底褪去,重新被冷冽的锋芒取代:“你既然是Aurora的长辈,又对ES黯珀计划感兴趣,不如就按你自己的方式参与这场博弈。但我提醒你,乌丸莲耶远比你想象的狡猾,朗姆也不是善茬。”
黑羽盗一轻笑着,指尖弹出扑克牌,划出一道银色弧线:“我不会拖你们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