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的瞳孔微缩。
她很清楚黑羽盗一撞见自己破坏启动装置,必然也看到她发给工藤雪的通讯。她没有否认,只是轻笑一声:“外人?老师可别忘了,乌丸莲耶手里的‘不死药’,可是害死不少人。我帮的,从来都不是外人,是我自己。”
“哦?”黑羽盗一挑眉,指尖的扑克牌停在掌心,“为了自己?沙朗,你当年在巴黎对我说的‘魔术师从不为私欲而战’,现在倒成了空谈?”
贝尔摩德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微微绷紧,指尖的探针在口袋里转了个圈,语气却依旧带着慵懒的疏离:“人总是会变的,老师。比起您当年突然‘离世’留下的谜团,我这点改变算不得什么。”
她抬眼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声音压得更低,“乌丸莲耶的实验室里,藏着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包括能让时间‘倒流’的妄想,和无数被牺牲的无辜者。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应得的,顺便清理门户。”
通风管道内,黑羽盗一轻笑一声:“清理门户?你指的是朗姆,还是乌丸莲耶?”
他指尖弹起扑克牌,牌面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魔术师占卜牌——那是他之前送给工藤雪的同款。
“你和‘佳酿’的通讯,我听得一清二楚。能让你动用专属暗号的盟友,倒是有趣。”
贝尔摩德的呼吸微顿,随即恢复如常:“盟友不过是互相利用,等ES黯珀计划破产,我们自然各奔东西。”
她刻意避开“佳酿”的身份,转而反问,“老师潜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朗姆手中的程序?我可听说,您那位小侄女,最近一直在盯着乌丸集团。”
黑羽盗一眉峰骤扬,帽檐下眼尾勾着玩味,藏着几分探究。他原本沉静的神色增添几分促狭,低笑出声:“你说雪丫头?她确实找过我,帮忙盯着朗姆的动向。”
指尖的扑克牌停住,笑意敛去,眼底沉淀出审视。帽檐压得更低,只露紧绷的下颌线,语气凝重直击要害:“不过我更好奇,乌丸莲耶是你祖父,你亲手破坏他视若命脉的计划,就不怕他彻底翻脸,让你付出代价?”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中贝尔摩德的软肋,她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语气冷下来:“祖父?他从未把我当亲人,只是把我当成延续他野心的工具。”
她攥紧探针,指节泛白,“APTX4869、ES黯珀……他为了长生和权力,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年若不是Aurora救我,我早就是实验室里的另一具标本。”
“哦?Aurora?”黑羽盗一捕捉到这个陌生的称呼,眼底闪过探究,“能让你这般记挂的人,想必不简单。”
贝尔摩德指尖的探针在掌心转得更快,眼底掠过转瞬即逝的柔软,随即被冷硬覆盖:“她是照亮我黑暗里的光。”
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
“当年我被困在实验室,是她带着一支破解毒剂闯进来,说‘不该存在的黑暗,就该被碾碎’。”
“当年我在迈阿密的海岸公路执行任务,骑着摩托车追踪一份藏有ES黯珀早期实验数据的文件,却没料到有人在刹车油管上动手脚。”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凉意,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探针,“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时,我只觉得车身失控般冲向护栏,紧接着便是失重感——整个人连人带车坠入冰冷的海里。”
黑羽盗一指尖的扑克牌停住转动,帽檐下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他能想象出那种绝境:深夜的海水刺骨,摩托车的重量拖着人不断下沉,黑暗与窒息感双重裹挟。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头盔,却被混乱的车把缠住手臂。”贝尔摩德的语气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在意识快要模糊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