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这些弟兄,不靠文书,只靠刀锋与信任。我敢断言:他们一呼,沙暴即起;”
“他们一动,绿洲变战场。与教令院一战?不是能否,而是何时。”
赛诺颔首,指尖轻抚剑柄,声线低沉而笃定:“他说得有理。”
“保皇派近年借‘整顿风纪’之名,屡次加码审查,致使风纪官晋升通道几近闭塞。”
“教令院不得不将维稳重担,越来越多地压在三十人团与镀金旅团肩上——前者听命于保皇派,后者扎根于沙漠,忠诚从来悬于一线。”
荧眸光微凝,轻轻点头:“一个执掌国家命脉的中枢机构,若连一支直属、可信、随时可战的常备力量都难以维系,反而频频向外借力……”
“那么当真正的风暴降临,它的反应只会迟滞、割裂、甚至自我瓦解。”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结构性衰弱的必然回响。
拉赫曼的自信,并非源于狂妄,而是源于他对教令院肌理深处那道裂痕的精准触诊。
然而,她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清冽:“但我仍不认为,你们能真正击败教令院。”
毕竟,保皇派和愚人众勾结在一起,以愚人众的武力而言,仅是一支散兵游勇的镀金旅团,完全不足为惧。
拉赫曼瞳孔微缩,笑意渐敛,眼尾绷出一道凌厉弧线:“原来如此……密信里未曾提及的,是这些。”
荧静静颔首:“是。”
迪希雅侧身半步,挡在荧身前,双臂环抱,皮甲在夕照下泛着冷硬光泽:“关于这部分情报,恕难奉告。”
“是吗?”拉赫曼轻叹一声,笑意复又浮起,却已褪去三分张扬,增添七分玩味,“倒真是可惜。”
他忽而转向迪希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而诚挚:“迪希雅——不如来助我如何?”
“你亲眼所见:我的旗帜不绣金纹,只绘烈日熔金;我的理想不藏于卷宗,而刻在每一寸被风沙磨亮的刀脊之上。”
“这样一份滚烫的志业,正需要你这般——既懂沙粒的重量,也识星辰轨迹的强者。”
他略作停顿,唇角微扬:“至于让你信服的方式……不必急于今日。时间会交出答案——只要你点头。”
迪希雅垂眸,指腹缓缓摩挲臂甲边缘一道陈年划痕,嗓音低沉而坚定:
“拉赫曼,你应该清楚——我从不为宏大的誓言折腰,只向真实的行动低头。”
派蒙一脸紧张的说道:“迪希雅,你不会背叛我们的对吧,不会的对吧!”
迪希雅转头,无奈说道:“你是笨蛋吗?”
荧伸手捂住派蒙的嘴说道:“不好意思,她平常说话经常不过大脑,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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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希雅缓缓转身,衣袂微扬,目光如刃,重新直面拉赫曼——那道伫立于风沙边缘、裹挟着旧日荣光与执念的身影。
拉赫曼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肃穆,仿佛从干涸千年的河床深处传来:“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也罢。”他轻叹一声,语调中并无怒意,却透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谁与谁并肩,谁又与谁为敌,终究无法撼动我等唤醒赤王的伟业。”
“当远古的王者踏着星砂与烈焰重返这片焦渴大地,旧日的灰烬将化为新生的沃土,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迪希雅单手叉腰,指节微屈,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锋利的讥诮与不容忽视的清醒:“先前不还在说不相信教令院的谎言,结果现在就开始想着唤醒赤王了吗?”
她目光如刀锋般迫近:“再者……你比我更清楚——赤王已经陨落,神庙倾颓,圣典残缺,唤醒,不过是酒鬼们醉酒后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