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秋实的重量(2 / 7)

两周,那拉村进入了“文化节筹备模式”。但这筹备与众不同——不是加紧生产商品,而是精心准备“如何展示我们的生活方式”。

小梅和织锦小组的姐妹们选了五件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但更花心思的是准备了一本“织锦故事册”:每件作品的图案有什么含义,用了什么传统技法,织造者是谁,花了多长时间,甚至还有织造过程中发生的小故事。

岩公的竹编组则设计了一套“十分钟学会编一个小篮子”的体验包:预先处理好竹篾,配好工具,有图解步骤,岩公会现场指导。他们不打算卖编好的篮子,而是让参与者自己编,编好了带走——但要求是,参与者必须听完竹子的故事:哪种竹子能用,什么时候砍,怎么处理,为什么竹编要顺应材料的“脾气”。

玉婆最费心思。她整理了二十种常见雨林草药的标本,每种都配了手绘图片、简单说明,还有一小段录音——是她用泰语和憋足的普通话分别讲解的。她坚持:“听不懂泰语,也要听听这个声音。语言不只是工具,是文化的呼吸。”

许兮若和高槿之负责“理念展示区”。他们设计了几个简单的互动问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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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一天只能做一件事,你会做什么?”

“你愿意为一双手工织锦等待四个月吗?为什么?”

“你觉得‘慢’是缺点还是优点?”

旁边准备了便签和笔,邀请参观者写下答案,贴在板上。

小林则把数字博物馆的内容做了个精简版,可以在平板电脑上互动体验。他还准备了一个二维码,扫码可以直接进入小程序——“把博物馆带回家”。

八月中旬,海伦团队回来了。这次他们带来了一个惊喜:学校批准了一个“社区-大学知识共生计划”,为期三年,每年提供一笔小额资金,支持那拉村的知识记录、传承活动和公众教育。

“更重要的是,”海伦在分享会上说,“我们为那拉村争取到了一个特殊名额:可以选派一名年轻人,去大学进行为期一年的进修,学习文化保护、生态管理或社区发展相关课程,学费全免,还有生活补助。”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塘。

“去大学?一年?”岩叔重复道,语气复杂。

“谁去?”几乎所有人同时想到这个问题。

“名额是给那拉村的,”海伦解释,“具体人选由你们自己决定。可以是已经有一定基础的年轻人,去深造;也可以是零基础但有兴趣的,去开拓视野。学校希望这个人回来后,能成为村里和大学之间的桥梁。”

会议结束后,村里陷入了微妙的氛围。年轻人之间互相打量,年长者则暗自思量。

那天晚上,许兮若和高槿之的竹楼里来了不速之客——是阿强。

“槿之哥,兮若姐,”阿强搓着手,有些紧张,“我想……我想去。”

高槿之请他坐下:“慢慢说。”

“我二十五了,中学毕业后就在村里,跟着岩叔巡护,跟着岩公编竹,什么都学一点,但什么都不精。”阿强语速很快,“上次旅游公司来,我说了那句‘五千万’,后来想想,真幼稚。玉婆说得对,服务员哪里都能当,但能静下心来学传统、传手艺的地方不多。我想……我想去大学学点真东西,回来把咱们村的东西弄明白,传下去。”

许兮若问:“你想学什么?”

“生态管理,或者文化保护。”阿强眼睛发亮,“我跟着巡护队两年了,知道雨林重要,但说不清为什么重要;咱们的传统我也知道一些,但说不清怎么和现代结合。我想去学理论,学方法,回来帮咱们村把路走得更稳。”

“你父母同意吗?”高槿之关心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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