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相信这是现实。
当下,一众人迎了过去。
李神轨还有些醉酒,坐在第一层台阶上,看着一众人,道:
“是小乙啊,可是先生有何吩咐?”
韩陵的侍从们见李神轨如此模样,当即问道:
“先生让我们来救陈留王,可是你如何从府中出来了?”
李神轨嘴角一翘,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
“本王多年混迹江湖,能混到如今的地步,靠的只有两样,人情和面子!区区贺拔允,还想要将我抓了?”
说着,李神轨打了个酒嗝。
“如今情势如何?”
“贺拔允带兵入城了,如今正往陈留王府赶呢!”
李神轨一愣,问道:
“他要做什么?”
“贺拔允带兵要先杀先生,而后据成都自立。他一带兵入城,这成都乱了,有些乱兵还在喊‘打到长安,活捉秦王’。”
李神轨一拍大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还要打到长安?他连这成都都出不去!”
李神轨想要站起来,可有些站不稳,还是小乙搀扶住了他。
“陈留王,乱兵之中,我们的人也不够,怕是没有办法去救先生。”
小乙他们只有十几人,都没有穿甲,连兵器都没有,如今这成都城正乱着。他们几个带着一个醉鬼,恐怕还没有到陈留王府,就得被乱兵抓住弄死。
李神轨听了,走到了贺拔允府门前,在守门的甲士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递给了他一个袋子。
很快,这名甲士走进了府中,带来了五十名甲士和十几匹马。
李神轨醉醺醺的,却在甲士的搀扶下骑上了马,挥了挥手,道:
“走!”
五十名甲士开道,道路一下子就通畅了起来。
小乙等人在后看着,不觉得叹道:
“陈留王……真的是……不同寻常!”
说完,他也带着人跟了上去。
……
贺拔允带着大军进城,很快就围了陈留王府。
不过,因为府中有着李神轨的家眷,贺拔允并没有下令大军攻击。
陈留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府中的侍卫看向了贺拔允,道:
“先生在府中等你!”
他们对于贺拔允的态度说不上好,甚至有些恶劣。
贺拔允也不在乎,直接挎剑带着人就要进去,却被东方老等人拦了下来。
“贺拔公,你究竟要作甚?”
“报仇!”
贺拔允说完,直接走了进去。东方老挥了挥手,道:
“你们在府外等候,我随贺拔公进去。”
“你们谁都不要进来!”
贺拔允此时的状态看起来很不一样,东方老沉默不言,也没有了多余的动作。
陈留王府虽有守卫,可在韩陵的命令下,却没有与贺拔允直接冲突,而是让出了道路,让他直接带兵到了韩陵的居所。
此时的韩陵正坐在树下,煮着茶,看见贺拔允,道:
“阿鞠泥,可否与老夫喝一杯茶?”
看着韩陵的模样,贺拔允有些疑惑,道:
“你知道我要杀你?”
“你阿父战死之时,老夫早已经不在六镇兵中,你阿父之仇,算在我的头上,合适么?”
“六镇因谁而反,北地因谁而反,我父之死,难道不是你的部下做的么?你说你走了,就可以逃避一切么?”
贺拔允对韩陵的态度很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了这是自己的仇人;一方面,韩陵也是这么多年来与他出生入死的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