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捅了,尔朱兆有尔朱荣庇护,可你怎么办?”
“我知道!”
高欢自然清楚,这事和那十二万石的粮食之事不是一个等级的。河东的盐业有不少都由陈双炽和他麾下的蜀民在操持,这些人都是李爽招揽的,根本就不听尔朱氏的招呼。
先不说要查清楚这事要花费多少力气,承担多少的风险。
他若是真听了尔朱兆的话,将河东盐税之事查清楚了,到时候,必然会得罪李爽,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我担心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高欢的话中之意,娄昭君很快就明白了。
“你是说此事不只是尔朱兆的意思,那背后难道是……”
高欢点了点头,说出了他心中最担忧的地方。
“尔朱荣与大野爽迟早会开战的,弄得不好这河东盐事便是点燃大火的火星。”
高欢的心中早有预料,他清楚尔朱荣和李爽之间不会保持如今的状态,迟早会转为敌对的。
或早或晚而已!
“可这点燃大火的火星,不该由我来点!”
高欢虽一身酒气,可此时却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从怀朔镇守城门的镇兵走到如今,成为一州刺史,高欢是绝对不甘心倒在这里,成为别人的筹码。
娄昭君站了起来,不无担忧。
“可此事若真的是尔朱荣的意思,恐怕容不得你如此!”
高欢站了许久,酒意未去,心中却越发的清醒。他看着外面那一轮月亮,身影在娄昭君看来,如此的挺拔有力,让她不免心动。
“走一步看一步吧!”
娄昭君心中疑惑,问道:
“夫君在等什么?”
高欢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坚定。
那是对于未来所要面对的风险所表现出的应有的勇气!
“等一个变数!”
——
长安。
经历了一个夏日,李爽特意从北邑特意赶回了秦王府,坐镇府中。
尔朱英娥临盆了!
此时后府之中,独孤如身体不方便,小尔朱则是忙里忙外,在操劳着。
李爽此时却没有待在尔朱英娥的府邸前,而是待在了自己的书房之中。
尔朱英娥第二次产子了,风险要比第一次小上许多,只要一切卫生措施到位,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秋意肃杀,书房之中,也可以感受到窗外森森的寒意。
李爽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着,显得很是沉稳。
他的身旁,秘书郎苏绰则有些心神不宁。
这天下之势,于细节处,世间第一等的聪明人往往能够最先查知厉害。
苏绰便是这样的聪明人!
长安内外一片繁荣之景,这北魏半壁江山也是处在安定之中,可这平静背后,却是杀机潜伏。
苏绰处理着文书,可手中沾染朱砂的笔却是一松,掉在了地上。
李爽道:
“令绰,何以如此?”
苏绰捡起了笔,放在案头,起身拱手道:
“大王,地方来报,秦州刺史侯莫陈悦、灵州刺史贺拔岳、荆州刺史贺拔胜、夏州刺史宇文洛生,近来都在招兵买马,尔朱兆也带着麾下的部曲到了平阳,臣怕局势稍有不慎,会不可收拾。”
如今在洛阳中的人,看不清楚晋阳、长安之间的关系。
可处在风暴之中的人,才明白其中的风险。
苏绰身为秘书郎,每日里处理着关中各地的军政文书,相当了解此刻关中各地的形势。
各地尔朱氏一系的刺史之中,侯莫陈悦实力最强,拥有一万军士,其次是贺拔胜,再次是贺拔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