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你的命,很珍贵。”
秦罗敷扶容怜靠坐在床头,又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容怜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却一直看着秦罗敷。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坐在床边的竹椅上,素白的衣裙在光中泛着暖色,眉眼间是平日里少见的温柔和平和。
“这到底……”容怜放下杯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是怎么回事,我明明……”
秦罗敷从怀中取出那个破碎的木偶,放在他手心。
木偶只有巴掌大小,做工极其精巧,眉眼很像她。
只是此刻木偶身上布满裂痕,胸口处更是碎了一大块,显然是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这是替身傀儡。”
秦罗敷轻声解释,“是我曾经在玄机阁秘境得到的宝物,可在主人濒死时替其承受致命一击,并将主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容怜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木偶。
“我早就料到许煦他们会出手。”
秦罗敷继续说,“所以天雷劫降下时,我放出了这个替身傀儡。”
容怜握紧了手中的木偶,破碎的棱角硌在掌心。
是这个小小的木偶,救了秦罗敷的命。
他抬头看她,“那我……”
秦罗敷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你还记得曾经送给我的复活甲吗?”
“我在看到你自刎后,就将它用在了你身上。”
她看向窗外,“而这里是我朋友的住处。”
容怜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安定下来。
“所以……”他轻声说,声音还有些哑,“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大部分是。”秦罗敷点头,“我料到他们会出手,料到我假死后修真界会大乱……”
她顿了顿,突然轻轻握住他的手,“只有一件事,我没料到。”
“那就是你。”
容怜的心猛地一颤,就听她继续说,
“我没想到……你会跟我一起。”
她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柔软地包裹着他的手。
“阿怜,你太傻了。”
“值得吗?”
容怜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
“值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虽然还哑,却无比坚定,“因为对我来说……你就是最重要的。”
“没有你,灵域族长的身份没有意义,权势、大道没有意义,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秦罗敷怔住了。
许久,才轻声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容怜用力点头,却又摇头,“我答应阿秦,但阿秦也得答应我,不要再让我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
秦罗敷嗯了一声,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腰,一直恐惧不安的心终于落到实地。
而门外,端着药碗的瑾昙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沉默地垂下眼帘,悄悄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