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别说压力,没抑郁都是心理素质好的了。
——
万敌的音量提高了几分,“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问你,是谁杀死了父亲?”
“你是在羞辱我吗,迈德漠斯?我是老了,但还没老到愚痴。我当然记得,欧利庞死于悬锋孤军的围剿……是你亲手用长矛贯穿了他的胸膛。”
“但那只是结果。”万敌据理力争,“你还没看清吗,吾师?将我的父母,还有悬锋一族送上末路的,正是你我口中的「纷争」,对所谓荣光的追逐,一声声「宁战死,毋荣归」的口号……
是每一个悬锋人的执念,无论它正确与否。”
克拉特鲁斯重重舒了一口气,“可笑。能杀死一位王的只有长枪,就连悬锋的婴儿都明白这个道理。
我曾向你的母亲发誓,要以生命捍卫你的王冠。但我未曾想过,歌耳戈之子会带头质疑…背叛悬锋精神。
「歌耳戈」…你的母亲与悬锋城的建立者同名,她的作为也配得上这名字的重量。但你——你若要远离她的荣光,做个逃兵…恕我无法再献上自己的忠诚,迈德漠斯。”
万敌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本想与你共议族人的未来。但…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走吧,万敌——那些黄金裔是这么称呼你的——走你自以为正确的道路。你骨子里是个我行我素的战士,一旦下定决心,没人能阻止你。
可是不要妄图否定悬锋的传统…我们身在奥赫玛,但永远是「纷争」的子民。”
“在行将毁灭的时代,谈论血统没有意义。”万敌不想在费口舌,落寞转身离开了此地。
万敌的背影,好落寞。
唉,其实万敌就不想悬锋城一直活在杀戮之中。
就算万敌愿意带领族人重建悬锋城,那悬锋城的人想要攻打奥赫玛,你说万敌是动手还是不动手了?
确实,到时候要是跟白厄刀剑相向,那就好玩了。
“少主,记住:切勿将软肋示人,一头雄狮绝不应混迹于它的猎物之中……尤其,是它足以主宰整片猎场的时候。”
克拉特鲁斯看着万敌渐行渐远,缓缓开口说道。
——
下一刻画面一黑。
出现了一幅有历史底蕴的壁画。
一位王,手里抱着一位婴儿,身后的女性单膝跪地,眼睛有泪水划过。
身后的士兵,一同跪地,都低下了头。
女性的声音响起,她是歌耳戈,万敌之母。
“欧利庞,这孩子(万敌)没做错任何事!这是一场谋杀!别让婴孩无辜的鲜血玷污悬锋人的荣耀——别把软肋暴露给你的敌人!”
先王欧利庞:“够了!朕心意已决。尼卡多利的战魂必须用这孩子的命延续。我们…必须拯救悬锋城。”
“荒谬!他的手就连枪头都举不起来,你觉得他能威胁到悬锋城?你要是真这么做,那才是断绝了悬锋的血脉——让我们千百年的荣光变成彻头彻尾的笑柄!”
“你忘了,悬锋人不相信血脉。我们的王只能从浴血的角斗中诞生……
至于悬锋城千百年的「荣光」,那本来就是个笑话——杀戮就是杀戮,为虚荣而高兴的杀人凶手,并不比翁法罗斯最凶蛮的野兽更高贵”
这是斯巴达吗?
悬锋就是对斯巴达的致敬,战死沙场属于每一位战士的荣耀。
万敌之母怒喝道,“大言不惭!你,还有悬锋诸王,你们的每一顶王冠,哪个不是从父辈的尸身摘得……可现在呢?难道你想用短短几句话,洗清自己染血的双手么?”
“不,恰恰相反:我正要结束这血腥的循环……就从这孩子开始——就在我染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