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璋是知晓全情的,只怪那梁妃口无遮拦,在皇后面前挑拨太子妃与苏良娣的关系,这才惹恼了陶顔言。
“你出嫁这些年,好不容易回京,有些事别插手,若是想见你梁妃,便到西山行宫住些日子就是。”
言下之意,接梁妃回宫,绝无可能。
贺倩心如刀绞,她知道自己和母妃都不受宠,可她没想到,竟然会不受宠到如此地步。
陶顔言得知贺倩为梁妃求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梁妃这是咎由自取。
多年前,她心存一善,让无所出的梁婕妤抚养了刚出生不久的贺倩,有了子嗣也算是有了依靠。后来又因为阖宫晋位,她将梁婕妤的位份提至妃位。可这位梁妃是怎么回报她的?
时不时阴阳怪气,指使贺倩抢贺燕然的婚事,挑拨太子妃与苏良娣的关系,心中有的全是怨恨,丝毫想不起陶顔言给她个孩子和对她的提拔之恩。
同样是得了孩子,同样是提拔晋位,贤贵妃与梁妃相比,却是兢兢业业,以她马首是瞻,将后宫庶务管理得井井有条,让她无后顾之忧。
所以,谁是白眼狼,谁是自己人,陶顔言心知肚明。
香兰给陶顔言递上茶水:“听说四公主求陛下不成,便拜访了梁妃的娘家,怕是想要联合梁家一起,为梁妃说情呢。”
陶顔言笑笑:“若是梁家想管,早就管了。本宫倒要看看,她四公主的脸面人情,到底在梁家管不管用。”
香兰轻声道:“其实梁妃也是个拎不清的,早些像贤贵妃一样与娘娘交好,别犯糊涂,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陶顔言面色淡淡:“若是人人都拎得清,这世间之人相处就不会有矛盾了。”
贺倩一连上门几日,梁家除了好生接待她以外,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梁妃的嫂嫂如今当家,甚至还劝她不要插手上一代的恩怨,好好与井驸马过日子。
贺倩看着梁家坐视不理,一颗心沉入谷底。
井慕白看她面色不虞,这些日子一直吃闭门羹,心中也不好受:“要不直接去求求皇后?我觉得她是个心善的人,你好好求她,她会松口的。”
话音刚落,贺倩一个茶盏便直接砸在井慕白脚下:“她心善?早就说你眼瞎心盲,你还说她心善?”
井慕白跳开一步,看着差点被茶杯砸到的脚皱了皱眉。
他确实眼瞎心盲,当年放着温恭明理的贺燕然不要,娶了这外表柔弱心思深沉的贺倩……
井慕白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懒得再留下看贺倩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