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今日是冲着誉王府的婚事来的,可不能让五公主以为她是慢待姐妹的人,所以急忙解释道:“我堂姐喜静,再加上我有几个熟识的小姐妹在,所以才留堂姐在一旁吃点心,我先去跟小姐妹打个招呼。若是令公主误会,那是我疏忽了。”
贺予诺好笑的望着她,一会儿说自家堂姐趋炎附势,一边又说自家堂姐喜静,可真是什么都让她说去了。懒得再搭理苏悦,贺予诺朝着苏星道:“你继续解题,我看看是什么巧妙的法子。”
苏星从命,在纸上画了两段线条。
“公主请看,其实这题目中人数与羊的价钱是固定的。那么我们就可以假设人数一定,这么多人数,每人出五,就是五倍的钱,不足部分加上,人出七,就是七倍的钱,不足的再补上,两边是相等的,等于羊的价钱。如此一算,就可以解出人数。最后带入人数,算出羊的价钱。”
苏星通过数形结合的方法,很简单地将这道题目解析了出来,贺予诺睁大眼睛,赞赏道:“你这方法既直观又简便,下次我若再遇上这种题目,就不用再费尽心思硬算了。”
她让人把苏星写的纸收起来,带回去可以依葫芦画瓢,做给贺小宝和贺小六看。
“没想到你算术做的好,还写得一手好字。”贺予诺看向苏星:“是专门找师傅练习过的吗?”
还不等苏星回答,苏悦就轻嗤笑一声道:“公主有所不知,我大伯去世之后,堂姐与大伯母寄居在我家,全靠苏家供养,哪有多余的银钱请师傅教导?堂姐之所以还能写得一手好字,是因为她写的多而已。我这个堂姐呀,每日都要替书铺抄书呢,一本书挣二三十文,不光能挣点小钱,还能练字。”
苏悦的话,乍听上去好像是夸苏星勤勉,实际上却是在说她穷酸。
在场的都是小人精,哪会听不出来?
尤其是苏悦在最最得宠,最最富贵的五公主面前如此一说,直接将苏星贬入尘埃。
苏星的耳尖有些泛红,她局促地看了一眼贺予诺,生怕贺予诺因为这几句话,瞧不起她。
“啊?原来苏大小姐日子过得这么苦啊?我只听人家说过,一些穷酸的书生平日以替人抄书为生,只是没想到苏大小姐也要做这种活计。”
“是啊,我们女儿家哪个不是娇养着长大?苏大小姐年纪这么小就要花心思挣银子……日子过成这样。”
“你们少说两句,没看见苏大小姐脸都红了吗?不过也不怪苏大小姐羞愧,五公主金枝玉叶,听见这些怕是要污了耳朵。”
几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苏星百口莫辩,咬着嘴唇,默默低下了头,眼圈忍不住就是一红。
她现在就想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或者吃下一颗时光倒流的药,今天别来这一趟。
“羞愧?”贺予诺开口,扫了一圈众人:“自食其力算羞愧?”
众人一愣,抬头望向贺予诺。
“做家族的寄生虫,把家族的供养当成炫耀的资本,把别人自食其力当成讥讽的话题,这就是你们平日习得的教养?呵,你们的爹娘是怎么教你们的,教不了请夫子教啊,又不是出不起那个银子?”
贺予诺眉眼像极了陶颜言,平日和颜悦色的时候,乖巧软萌,可发起脾气来,又自带上位者的威压,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苏悦心中警铃大作,有些后怕。
贺予诺的眼神直直朝苏悦看过来:“都是姓苏的,血浓于水,没想到苏二小姐对自家姐姐,竟刻薄至此。不怜惜姐姐年幼失亲,倒是爱在外人面前揭姐姐的痛处,还嘲笑姐姐自食其力赚银两是丢脸之事,与你做姐妹呀,还真是晦气呢。”
苏悦被贺予诺说得这么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十分下不来台,她的那几个小姐妹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