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大增。她眼珠一转,从自己剩下的碎片里数出五块,这已是她大半“家当”了,郑重其事地押上。
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道:“八个口,是什么字?”
她心中暗想:吕是两口,田是四口,晶是六口,那八字口定然也是个常见字。这回定要赢个大的!
谁知杨炯听了,却摇摇头:“这题太简单,没意思。换一题。”
郑邵急了:“怎么就简单了?你说说,八个口是什么字?”
“我只说换题。”杨炯老神在在,“你若不出,便算弃权。”
郑邵气得七窍生烟,可又无可奈何,只得咬牙道:“好!那你听好了,十个口,是什么字?”
杨炯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强忍笑意,故作沉思状,半晌才道:“古字。”
“古?”郑邵蹙眉,“古字上头是十,下头是口,正是‘十口’。你……你答对了。”她虽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
杨炯将桌上八块碎片收入囊中,至此,郑邵手中的碎片已所剩无几。
接下来的对局,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杨炯又问“十一个口”、“十三个口”,郑邵或答错,或根本不知,碎片如流水般落入杨炯手中。
不过一盏茶功夫,郑邵面前已空空如也,连最初押上的那块“月下桃竹”也输了个干净。
杨炯将赢来的所有碎片拢在一处,在桌上堆成高高两摞。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笑意盈盈道:“郑大小姐,承让了。夜深了,还请回房安歇吧。记住……”
他拖长了声音,“不信谣,不传谣。否则,你这些‘把柄’可都在我这儿呢。”
郑邵呆呆站在桌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杨炯怀中鼓鼓囊囊的碎片,忽然“哇”地一声,竟是红了眼眶。
她不是哭,而是气的,气自己怎么就上了这恶当,气自己怎么连这几个字都猜不出,更气杨炯这厮奸诈狡猾,步步为营。
可郑邵到底不是寻常女子,那泪花在眼眶里转了三转,终究没有掉下来。她狠狠瞪了杨炯一眼,忽然扑上前去,伸手就要抢。
杨炯早有所备,一个侧身避开,将碎片护在胸前,似笑非笑道:“怎么?输不起?”
郑邵抢了几次都扑空,知道硬抢无望。她眼珠一转,忽然换了副神色,方才的气恼不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
她低下头,两只手的手指在胸前无意识地互点着,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儿颤音:“我……我是你堂姐呀……”
杨炯不为所动。
“血浓于水呀——!”郑邵抬起眼帘,眸中水光潋滟,真真是我见犹怜。
杨炯挑了挑眉,依旧不说话。
郑邵见这招也不管用,索性心一横,上前扯住杨炯袖子,摇晃着央求:“再问一个……就一个,行不行?这回我一定答得上来!”
杨炯垂眸看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郑邵一张小脸莹白如玉,因着方才一番折腾,双颊绯红未褪,额发微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鬓边。那双总是神气活现的眸子,此刻漾着水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竟真有几分惹人怜惜。
可他杨炯是什么人?两世为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当下硬起心肠,摇头道:“堂姐也不行。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郑邵咬咬唇,眼巴巴盯着他怀中那些碎片,尤其是那几块春宫图的,虽说撕碎了,可若流传出去,拼凑起来也不难。她一想到那画面,便觉得脸颊发烫,可更多的却是懊恼。
当即,郑邵忽然灵机一动,伸出纤纤玉指,比了个“一”的手势,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那……那问个最简单的,让我有个“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