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直接逼反,于是下令朱琬与唐咨换防,并暗中授意唐咨,到采石后可直接夺朱琬的兵。
但朱琬也不是傻子,堂兄在那边造反,自己现在回建业岂不是找死吗?
于是收到命令的朱琬,没等唐咨前来,径直带着自家部曲跑了。
对此,牛盛这种级别的杂将定然是毫不知情。
他只觉得朱琬换防走的这段真空期有点难熬。
快到子时,牛盛困得眼皮打架,和衣倒在榻上。
刚迷糊着,就听见外面隐约有喧哗声。
牛盛翻了个身,不想管。
可喧哗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奇怪的……水声?
他猛地坐起来,披甲出屋。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哨兵。
“不,不知道,江面上好像有船。”
牛盛向矶下望去,薄雾中冲出十几条木船,船头撞上滩涂,甲兵们跳下来,像一群黑夜里的恶鬼。
“敌袭!”终于有人喊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牛盛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列阵?可兵在哪?
求援?往哪求?他连现在该归哪路管辖都搞不清!
“牛将军!”
“牙将!”
几个队正跑过来,脸上都是惊慌:“是魏军!怎么办?”
牛盛张嘴,发不出声。
营里已经乱了。
牛盛的脑子更乱。
这时,脑海中浮现一个冲动。
他要临危不乱,指挥部队死守采石,以待援军。
若成,他不再是籍籍无名的小将,而是以一己之力,让魏国名将文钦吃瘪的东吴英雄。
眼下,一个成为名将的机会就放在眼前,要抓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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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随后带着亲兵出营,遁入黑夜之中。
牛渚山半山腰处,牛盛回头看了一眼,烽火台那边,几个士兵正在点火,可火把刚举起来,就被箭射倒。
幸亏脑子没犯浑,
牛盛此刻更加清醒了。
他又忽然想到,不能这么跑。
他虽不是牛渚督,但作为目前营中军衔最高的,便是默认的临事主将。
弃营而逃,按律当斩。
念及于此,他对身旁亲兵道:“我们要统一口径,若上面问起,就说主将空缺,群龙无首,采石矶遭大军偷袭,我等力战不支!”
亲兵愣了愣,明白了。
下了山,牛盛埋头往江边走,所幸朱琬跑的时候没将船全部带走,于是他带着残兵终于是逃出生天。
天边微微发白,火光映红了江雾。
牛渚山上,侯羡拄剑而立,看着脚下溃散的吴军,微微皱眉。
长江天堑,就这?
莫非吴军在玩什么诡计?
不过不重要了。
战事结束后,侯羡第一时间派人向江北传去捷报。
翌日,牛盛逃回石头城,守门士卒差点把他当奸细抓起来。
费了几番口舌,才终于见到前将军唐咨。
“末将无能,采石矶丢了!魏军夜袭,怎奈主将空缺,末将只能率残兵拼死力战,却也无力回天……”
“这厮真的逃了!”唐咨捶了下桌案,啐了一口。
这本来是一个立功好机会,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说,还让魏军过了江。
他妈的,他还没离开石头城,事情就已经乱了套,到时太尉若是怪罪下来,说是自己贻误军机......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