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发现不对劲的不止是莉莉丝了。
等歌蕾蒂娅城的市政官威瑟斯夫人赶到学院时,会议室已经吵成了菜市场。
“集体梦魇?从没听说过!”
在漫天乱飞的茶具和茶杯中,有人抓住一杯即将飞走的红茶大声说着。
“那你应该多用用脑子,它显然已经开始生锈了,斯蒂文。”科林枯瘦的指节翻着手里厚重的书籍,调侃起自己的同事时连头都没抬。
“某位传奇骑士的游记里有过记载,在盖亚帝国的某个城镇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镇上的居民在同一夜经历了噩梦,之后便陷入混乱,镇民自发的聚集在城镇广场上跳舞,不知疲倦。”
“我只是不爱读闲书……”斯蒂文教授忿忿。
“噢,那让我猜猜,这些人又被光明教会定为异端,遭到了清洗?”赫斯特教官摩挲着下巴上刚长出的青色胡茬,打着哈欠问道。
“没轮到他们出手。”科林放下了手中的单面镜:“镇民们无法停下跳舞,哪怕双脚血肉模糊,从日出到日落,直至力竭而死。
光明教会将其称之为‘梦疫’,虽不常见,但梦疫发生过不止一次。”
“也许这场灾祸本身就是教会的清洗呢?”卢娜老师言辞犀利,“我也听过这个传说,但算算时间,都是教会扩张时期发生的故事。”
旺达老师猛地一拍大腿:“很有可能啊!比起梦疫这种无从考究的东西,这种情况更像是魔法,甚至可能是诅咒,比如女巫的诅咒什么的……菲比!”
缩在后排和猴子互相整理着毛发的女巫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干什么?”
旺达老师目露怀疑:“舞会那晚你在点燃的精油里加了什么?不会拿我们全校人当你新药剂的试验品吧?”
他向来对同事的职业道德报以最低的期待值。
菲比闻言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鼠尾草、迷迭香和一把芫荽,怎么,你对芫荽过敏吗?那你报告治安队来抓我呀!”
“可你为什么没做梦?”
“我怎么知道!”菲比今天要被这个问题烦死了。
“我相信不是菲比小姐做的。”市政官女士终于找到了插上话的间隙,扬声说道。
“噢,亲爱的,您怎么来了?”
科林这才注意到会议室的门又被打开,新来的客人已经站了半天,他连忙上前,将威瑟斯夫人迎到会议厅中间的圆桌。
而菲比在此期间怒瞪了旺达一眼:“你真让人来抓我了?!”
“并非是这样,女巫小姐,但我想我的来意并不难猜。”威瑟斯夫人落座后直接了当道,“这场梦疫的影响不限于校园内,尊敬的教授们。”
科林斟酌着说:“……事实上我们还没将其定义为梦疫,夫人,当夜确实有不少人做了梦,但这很正常,我们每个人都会做梦。”
“如果真是这样,我想你们今天就不会聚在这里了吧?”市政官女士冷静地判断道。
会议厅内的众人视线交汇。
“是杰奎琳先察觉的。”瑞贝卡没有落座,就倚在墙边回答了威瑟斯夫人的问题:“昨天有不少学生跑到观星堡请她解读梦境,大家的梦五花八门,没什么稀奇,但有个孩子……”
瑞贝卡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是个一年级的孩子,按理说他不过刚懂些理论,连称作魔法学徒都勉强,但他说梦到自己成了钻研出独特咒语的大魔法师,甚至睡醒都还记得咒语的一些片段。
杰奎琳将那咒语记下给了卢娜,我们试了一下,竟真的能搅动元素之力……”
如此,才引得老师们重视起来,毕竟回想起来,老师们对那夜的梦境也都还有零星记忆。
“可不是每个人都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