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伤口,那些残肢试图撕开皮肤刨出他们的血肉。
它们像植物的断肢一样,拼命寻找养分,企图重新发芽生根。
而大家的血肉就是他们渴求的土壤。
我的脑袋疼的像要炸了一样,心里一阵阵发凉。
这些瘤鬼就像在飞速觉醒和进化,它们成长的速度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这种罪恶的产物就像病毒,一旦蔓延就无法抑制,铺天盖地。
我跌跌撞撞地爬上去,一把挥开陈志身上的瘤鬼。
滚!滚开!
身上的花纹时深时浅,眼前更是黑一阵白一阵。
我紧紧捂着陈志锁骨上的伤口,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时我的余光瞄见一只扭曲的断手竟然朝着光头的嘴里钻,光头的下巴被逐渐撑开,发出声,脸上开始涨红,额头的血管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我又七手八脚地爬过去,想要扯出那只裸露着血肉的手。
光头,光头……
我捏住一截裸露的森森白骨向外扯,可是那断手滑腻溜手,我甚至捏碎了一截骨头都没把它拽出来。
可我这边刚走,另一头的陈志再次被一具半拉瘤鬼缠上,鲜血迅速洇出。
目之所及之处,地上的人们身上都缠着残肢断臂,我甚至分不清谁是谁。
原来这就叫分身乏术,心急如焚。
想救这个,就管不了那个。
我听见杨思佳无力的呼救声:大哥,好疼,大哥……
我四处去看,一片尸骸中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
我他妈……
然而就这一个晃神,光头的喉咙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好好一个人成了一只鼓胀的青蛙。
我眼睁睁瞧着那只手从他的喉咙滑进腹腔。
啊!啊!
我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甚至想把手伸进光头的喉咙把那只该死的断手掏出来。
可是不行,于是我学着小区里那个给光头做海姆立克的大哥,将他翻转过来按压胸腔。
我的手紧挨着他的身体,竟然感觉到一只手搁着皮肉抚摸着我的手臂。
这种感觉毛骨悚然,我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大片。
不行,没有时间了,他等不了,别人也等不了。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下又一下挤压着光头的腹腔,竟然忘了控制自己的力气。
直到光头的肚皮被断裂的肋骨戳破,一截血肉模糊的手指正缓缓抚摸着那截肋骨。
光头,你忍一下啊,忍一下!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我鬼使神差地去抓那只手,可它总是躲,我只能不断地翻找……
鲜血染红了我的双手,星星点点地迸溅在我的脸上。
光头开始抽搐,我只能抽空安抚他: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别急。
我终于抓到了那只手,我与它就像握手一样紧握着彼此。
我紧紧牵住它,离开光头的肚子。
吴大哥。
我还没来及的高兴,身后就有人叫我。
回头一看,戴云开竟然清醒了过来,他正举着一只连着脚掌的小腿冲我笑。
吴大哥,你看我找到一个新的腿,我要是换了这个,以后应该还能跑步,哦!说不定可以当个体育老师。
他眼前一亮,脸上缓缓扬起一个兴奋的笑容。
我依然头昏脑涨的,虚虚实实地看不真切,再一眨眼就看见他正亢奋地撕扯着自己那条伤腿,皮肤被抓挠得像一块破布,他就像给黄瓜擦丝一样干脆。
我觉得他有点儿不正常了,那诡异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