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屈辱色彩的撤退计划代号。
现在,它要从预案变成现实了,而且可能比预想的更早、更狼狈。
“还有。”韦维尔补充道,“让外交部正式照会南洋合众国,提出严正抗议。抗议他们以商业为名,行军事政治渗透之实,严重破坏次大陆稳定,损害帝国合法权益及身毒人民的长远利益’。”
说完,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荒谬。
副官快速记录,然后迟疑地问:“阁下,南洋方面……会理会我们的抗议吗?”
韦维尔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理不理,是他们的事。但我们……帝国,至少要把态度摆出来。哪怕……”他看向窗外加尔各答依旧灰蒙蒙的天空,那里还有烟柱未散,“哪怕这态度,已经无人敬畏,只剩下一丝可怜的、自欺欺人的体面。”
他知道,这封抗议照会最大的作用,恐怕不是威慑南洋,而是给议会老爷们一个交代,给这段即将落幕的帝国历史,一个略显仓促的、带有抗议声的注脚。
副官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发电报了。
韦维尔独自坐在一片狼藉的早餐桌前,看着地上那份被牛奶污损的报纸。
头条照片里,海德拉巴街道上那些巡逻的士兵身影,似乎正透过污渍,无声地嘲讽着他,嘲讽着这个曾经号称日不落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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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46年10月初。
唐宁街10号的内阁会议室,一片愁云惨淡。
首相克莱门特·艾德礼挥手赶走了举着雪利酒的侍者,厚重的木门被关上,会议正式开始了。
长条橡木桌旁,坐满了帝国最高决策层的面孔:
艾德礼本人,外交大臣欧内斯特·贝文,财政大臣休·道尔顿,陆军元帅,以及刚从身毒那个火药桶回来的前总督——阿奇博尔德·韦维尔子爵。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眼袋深重,背微微佝偻,曾经明亮的眼神如今只剩下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屈辱。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身毒,以及那个横插一脚的南洋。
“诸位。”韦维尔的声音沙哑,他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报告,但几乎没有看,“我在身毒的任期,以混乱开始,以……更大的混乱和失控结束。关于加尔各答及北身毒各地的悲惨状况,报告里已经详述,我不再重复。”
远征军,从收编溃兵开始称霸南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