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能还没想到牯牛强是让他守榨油坊呢,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什么,就是写写字啊,出力嘛,我也出不了什么力。”
“不用出力,你只管睡觉,比写字还轻松。”
牯牛强把赵仲能按坐下来,还上手帮忙揉肩。
赵仲能听出了牯牛强话语有些奇怪,把那手拨开,扭回头来。
“什么又睡觉又写字的?灵悦爹,你有话就直说吧。”
“好,直说,嘿嘿嘿……我直说了,就是你姨丈不在家,榨油坊一旦开起来,晚上得有个人去那边守,我嘛又要帮守谷仓,顾不过来,守榨油坊的事,只能是你了。”
不用守榨油坊,在家里搂着阿珠睡多好。别看牯牛强像头牛一样憨,该狡猾时候,他也是会狡猾的。
“守就守呗,这有什么,把铺盖卷过去就是。”
赵仲能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姨丈不在家,这个家就他一个大男人,做这点事不是应该的吗?他义不容辞。
“好,那就好,我去贴告示了,不妨碍你。”
牯牛强吹了吹告示上的那些墨迹,一张张叠好,藏在怀里,溜了出去,他还怕赵仲能缓过神来反悔呢。
这告示啊,贴一张在龙湾镇石拱桥头,其余的拿到大村去贴。一传十,十传百,不消几日,自然会传遍大小村寨。
文贤莺生了孩子,身体再怎么好,那也要休息个把月啊。这个把月就过年了,所以就交代了赵仲能,去到学校和罗竖协调好,安排她的课,以及学校接下来的工作。
赵仲能记在了心里,星期一一早去到学校,把老师们召集来。他还没开口呢,老师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各自把文贤莺的课分了。这个说她三年级的课我顶了,那个又说值周的事,该怎么怎么重新轮。
老师们都已经知道文贤莺生了孩子,以前文贤莺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并不用赵仲能在操心什么。
大家反而还操心起文贤莺来,罗竖问:
“你姨丈不在家,马上要过年了,你小姨又还在月子里,这么多孩子要过年,到时候那么多事怎么办?”
这还真是个问题,过年不比平时,这么大一个家,事情多得很。赵仲能想了一小会,深呼了一口气。
“要不今年我就不回县城了,炸油坊也要人守,在这陪我小姨一起过年吧。”
神油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