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院子里每个人都听清:“你现在知道了这里有‘可能值钱’的东西。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选择把废品站卖给他们——”
陈阳伸手指向王老五,“他们根本就不懂古董,也不认识古董。而且他们是将这废品站来抵你欠他们的钱,仅此而已!”
“一旦成交,里面的宝贝,无论价值连城还是普通旧物,都与你再无关系。”
“你卖亏了,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刘建军听着,眉头紧紧锁起,下意识地看向王老五。王老五被说中心思,脸上横肉一抖,眼神有些闪烁,粗声粗气道:“你少他娘在这挑拨离间!老子出价绝对公道!”
陈阳不理会他,继续看着刘建军,逻辑清晰,步步推进:“那么,如果你选择不卖给他们,而是想自己留着慢慢找、慢慢卖呢?”
陈阳轻轻摇头,“刘大哥,隔行如隔山。你分不清什么是宝贝,什么是破烂。”
“你可能把真正的古董当废铁卖了,也可能守着件不值钱的旧东西当传家宝。”
“盲目地自己处理,最大的可能依然是吃亏,甚至因为不懂行,被更狡猾的人用极低的价格骗走真正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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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陈阳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心上。是啊,他哪有什么时间和本事去分辨这些?自己根本也不认识,就算真有宝贝,落在他手里,恐怕也是明珠蒙尘,甚至被人轻易骗走。
年轻男子察觉到刘建军的动摇,急忙插话:“刘建军,你别听他的!他是想压价!这样,除去你欠我们的钱,我们把废品站买下来,里面的东西我们处理,是赚是赔我们认了,你拿现钱走人,有什么不好?”
“总比他在这忽悠你强!”
陈阳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转过身,正面面对年轻男子,目光如炬:“孙老板,既然说到‘忽悠’,那我们不妨把话说开。”
“你们想要这个废品站,真的是看中了这块地皮,或者这些废品本身的价值吗?”
陈阳轻蔑的笑了笑,“你们最初肯借出三万块,签下那份近乎强占的合同,真的是出于善意,为了帮刘大哥救急?而不是看准了他家走投无路,想用极低的代价控制这片可能有潜在价值的区域?”
年轻男子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陈阳不再看他,重新面对刘建军,抛出了最终,也是最关键的方案:“刘大哥,我的提议很简单,也最直接有效:第一,我现在就替你把欠王老板的三万块还清,债务两清,你不再受那份合同的制约。”
“第二,我知道哪些是古董,哪些有价值,我可以按照最高价格购买。”
“这样一来,”陈阳总结道,声音清晰有力,“你抛出去还债的钱,你还能额外获得一笔出售废品站的、更为公道的款项,用于日后的生活。”
“而这些东西,”陈阳目光扫过柱子他们怀里的包裹,以及整个院子,“也能得到妥善的处理和保护。”
“该是废品的,我会处理掉;该是古董的,我会让它们重见天日,得到应有的尊重和保存。这才是对所有人,包括对这些可能沉睡在这里的老物件,最负责任的做法。”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卷着残雪,在角落里打着旋儿。
刘建军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陈阳的话像一把梳子,把他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梳理清晰。
是啊,王老五他们就是想趁火打劫,就是来捡便宜来的,自己要是卖给他们,十有八九是吃亏。
而自己留着,这根本就不可能。
而这位陈老板,他替自己还债,还要用一个“公平的价格”买下这烂摊子……他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