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剑仙保佑……剑仙保佑啊……’”
派蒙听得入神,小手猛地捂住嘴:“啊——!”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那不是太危险了吗?!万一没接住,岂不是……”
伊牙亦微微蹙眉,目光关切地落在刻晴身上,仿佛眼前这位雷厉风行的玉衡星,仍是那个需要人伸手拉一把的倔强少女。
刻晴莞尔,抬手轻轻抚过腰间长剑,语气柔和却笃定:“谢谢你们的担心——”
“可你看,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还带着你们看山、听水、寻瀑么?”
她的笑意里增添一分追忆的暖意:“若真在那时陨落,我今天哪会站在你们面前讲这旧事?”
“后来我问祖父,祖母口中的‘剑仙’,可是救我之人?”
“祖父摇头,却未否认。他说,轻策剑仙,并非乘鹤而来的仙人,而是生于斯、长于斯、最终亦归于斯的一介凡躯。”
“他没有移山填海之能,亦无呼风唤雨之术,唯有一柄剑,一式剑招,一生执念。”
“传说他弱冠之年,曾一剑劈开千尺飞瀑,剑气所至,水断如帛;又一剑斩裂山岳脊梁,石裂如纸。”
“纵是神明亲临,亦难在其剑道之上,寻得半分破绽。”
“而当魔神‘螭’自沉眠中复苏,撕裂大地、吞噬村落之时,是他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为刃,以毕生修为为锋,最终与魔神同坠深渊,葬身于轻策庄最幽深的断崖之下。”
刻晴微微仰首,目光越过葱茏林木,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雪白水幕,声音轻缓下来,却似有千钧之力:“从前,我只当这是乡野流传的寓言——凡人如何能胜魔神?如何能劈开天地?”
她忽然停住,笑意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震颤与澄明。
“可就在我想一笑置之的刹那……脑海中,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那天坠落时所见之景——”
“瀑布之后,山体深处,赫然一道笔直深邃的裂痕,贯穿整座崖壁,边缘锐利如新,绝非风雨侵蚀、岁月雕琢所能成形……”
她缓缓吐出最后一句,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剑,落于寂静山风之中:
“那痕迹,分明就像——被人,一剑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