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赤王(十)(4 / 6)

间微蹙,语气中透着几分忧虑:“可是这样一来,镀金旅团对教令院的敌意恐怕会愈演愈烈……”

“小吉祥草王大人,您须得明白——”她的目光沉静而锐利,“拉赫曼麾下那些人对您的憎恶,早已深入骨髓。”

“纵使今日承您恩惠,他们心中也绝无半分感激,只余更深的戒备与猜忌。”

纳西妲静静听着,指尖轻抚衣袖边缘,眸光如初春湖面般澄澈却深不可测。

她微微颔首,声音轻缓却坚定:“我明白,迪希雅。我全都明白。”

稍作停顿,她抬眼望向众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但我自有安排。请诸位,静待明日之果。”

迪希雅凝视着她片刻,终是无声一叹,将未尽之言咽回喉中——那是一种深知劝无可劝后的默然退让。

赛诺双手抱臂立于一旁,神情沉稳如磐石;艾尔海森则垂眸翻阅手中古卷,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二人自始至终未曾开口,仿佛早已洞悉这场博弈的走向,亦无意介入神明与信仰之间的古老裂痕。

时光在无声的等待中悄然流转,翌日晨光熹微,天边泛起淡金薄雾,众人依约抵达荒漠边缘那座风蚀岩窟前,与拉赫曼及其心腹狭路相逢。

甫一照面,拉赫曼便直入主题,语调强硬而倨傲,意图以单方面条款缔结“合作”——实则为吞并与掌控。

而荧一行虽此行确以缔约为目的,所求却是彼此尊重、权责对等的契约,而非一方俯首听命的附庸之约。

话不投机,谈判旋即陷入僵局。

唇枪舌剑之间,沙砾忽如活物般簌簌震颤,大地低鸣,顷刻间黄浪翻涌——一道狂暴流沙自地底奔袭而至,裹挟着风与尘,将双方尽数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纳西妲指尖微扬,翠色微光如涟漪般漾开,瞬息织就一道温润而坚韧的穹顶屏障。流沙撞上光壁,发出沉闷轰响,却再难寸进。

待沙尘落定,众人惊觉已置身于幽邃地底——穹顶高悬,石壁斑驳,空气中浮动着千年未散的香灰气息与冷冽石腥。

这是一座被时光掩埋的古老遗迹,静默如谜。

而当拉赫曼的目光触及纳西妲面容的刹那,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身后信徒更是齐齐后退半步,手按刀柄,指节发白——赤王最虔诚的子民,早已将大慈树王视为背叛神明的罪魁。

在他们眼中,赤王因信者之叛而陨落,神国永闭,世界失衡。

而眼前这位身披绿意、静立如诗的小吉祥草王,正是那位“背叛者”的继承者、正统的延续者、仇恨的具象化身。

若非迪希雅及时上前,以史实为据、以逻辑为刃,条分缕析地剖开旧日迷雾;若非纳西妲自身澄明无瑕、气韵清越,毫无魔神威压之戾气——加之她确实不是大慈树王。

只怕那一瞬,拉赫曼与心腹胸膛的满腔怒火早已化作决死冲锋,要与纳西妲同归于尽。

随后,众人踏着斑驳苔痕与碎裂星图,在幽暗廊道中徐徐深入。

艾尔海森步履沉稳,目光扫过浮雕便能辨出年代与仪轨;纳西妲指尖掠过石壁,细纹微光一闪,便映出早已湮灭的咒文脉络;荧则轻巧跃过断桥残垣,耳畔风声未起,已先一步探明机关枢纽。

三人默契如弦,智识、神性与经验交织成网,再精巧的陷阱、再晦涩的符文,皆如薄冰遇阳,无声消融。

不久,他们抵达遗迹核心——一座环形圣殿。

穹顶绘有褪色星轨,地面镶嵌着螺旋状的赤金纹路,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石棺,其上覆以青金石椁盖,两侧肃立着风化严重的双蛇石像。

墓碑巍然矗立,碑面铭刻着苍劲古拙的赤王文字,字迹深处,似有微光隐隐流转。

拉赫曼踉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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