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热血翻涌……可遗憾的是——我仍不信你。”
她迎上他的视线,毫无回避:“同为沙漠子民,我深知你心中赤王之火何等炽烈。你敬仰祂,忠于祂,宁焚己身也不肯折断一寸信仰。正因如此,我才确信:你绝不会真正相信草神子民的言语——哪怕那话语裹着蜜糖,藏于典籍,出自最温良的唇齿。”
“你连最基础的信任,都不愿施舍给那位神明的子嗣……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拉赫曼喉结微动,随即朗声一笑,那笑声里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那是因为——你选择了与他们同行!迪希雅,你我相识二十七载,共饮过同一口甘泉,共守过同一轮残月。我不信草神的谕令,但我信你——信你眼中的光,信你刀锋所向,信你从未背叛过这片土地的魂灵。”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粗粝如风蚀岩:“只要你愿为他们担保,我便愿为你立誓——此誓不借神名,不倚律法,唯系于你我之间,那一段未曾蒙尘的旧日。”
篝火忽地爆开一朵金红火花。
远处,一只夜枭掠过嶙峋黑岩,翅影无声。
赛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寒潭深水:“你不信草神子民,我们亦无需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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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重又低回,卷起细尘,在月光下浮游如雾。
信任的基石尚未垒起,而命运的沙漏,正以不可逆的速度簌簌倾泻——
合作之议,悬于一线,既非虚妄,亦未落地;
它像一柄未出鞘的弯刀,在暗夜中泛着幽微却锋利的光。
拉赫曼作为一个领袖,智慧是毋庸置疑的,但总觉得他有点高傲……
上一秒还想着与我们为敌,下一秒就提出合作,合理怀疑这人是精神分裂。
如果只有咱,那我可能已经答应合作了。
只能说,须弥每一个人在主线里都有各自的作用,都可以依靠。
都是智斗的一把好手,要是没有迪希雅和赛诺,没准咱已经答应合作了,毕竟纳西妲让咱们来的目的之一就是和镀金旅团合作。
这时,荧微微颔首,清亮的嗓音在微凉的夜风中格外清晰:“看来,我们暂时都无法说服彼此。”
“这样吧——你让我们回去,与我们另外两位尚未到场的同伴再仔细商议一番。”
她的目光沉静而坚定:“若你当真有意合作,明日便携心腹前来会面。地点,就定在沙漠腹地——坐标我稍后报给你。”
话音未落,她已悄然将手背至身后,指尖轻巧一划,打出一个隐秘而迅捷的手势。
赛诺与迪希雅身形微滞,欲言又止。
他们虽不解其意,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番看似退让的提议,实则暗藏筹谋。
荧的语气从容,眼神却未有半分松动,显然早有思量。两人对视一眼,终究缄默不语,只将疑虑压入心底。
拉赫曼垂眸沉吟片刻,指节在手肘上轻轻叩两下,终是抬眼,唇角微扬:“好。就依你所言。”
教令院内乱已起,风雨欲来。
身为赤王信仰最坚定的继承者与地下势力的实际掌舵人,他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反攻良机?
雨林学者的傲慢、保皇派的专断、知识的垄断……桩桩件件,皆是他蛰伏多年等待的裂隙。
合作?不过是借力破局的权宜之计。
至于迪希雅一行人——立场相悖、理念相斥,眼下可共饮一杯薄酒,待高墙倾颓、旧序崩解之后……
那便不再是盟友,而是新秩序里,第一个需要被“重新定义”的存在。
他目送三人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没入沙丘起伏的暗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