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将目光投向远方:一支游弋于赤沙烈日之下的力量,一支信奉赤王、桀骜不驯,却深谙沙漠律法与生存之道的镀金旅团。”
纳西妲莞尔一笑,抬手轻击两掌,清脆如铃:“答得漂亮。”
荧与派蒙相视一眼,默契尽在不言中。
片刻静默后,派蒙抿抿唇,神情忽而变得格外郑重。
她仰起小脸,目光直直落在纳西妲眼底:“你的计划逻辑缜密,无可指摘……可我仍有一个疑问——”
她的声音轻却清晰:“这一路行来,你亲眼所见:沙漠子民对草神的疏离,早已刻进风沙与歌谣里。”
“他们敬赤王如烈日,畏草神如远雾……”
“你以‘智慧之神’的身份,踏入他们的营帐,寻求结盟——这一步,真的走得通吗?”
纳西妲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不过其实我并没有想过一次就能促成这一件事,如果非要我形容的话,这更像是随手落下的一步闲棋。”
纳西妲微微一笑道:“我们必须需要来自沙漠的援军的前提条件是,保皇派真的能掌握须弥城所有的兵力。”
“但是……他们不会成功的。”
迎着二人疑惑的目光,纳西妲微微一笑,说道:“凯撒确实是维新派的核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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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他是唯一的核心。”
……
须弥城,教令院高塔深处,凯撒的办公室静立于午后斜阳之中。
橡木门半掩,窗棂间浮动着细尘般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清苦气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这数量,果然还是太——”莱依拉指尖微颤,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那座几乎要倾塌的文件山:
卷宗层层叠叠,边角卷曲,封皮上朱砂批注密如蚁群,最顶上一份《第七次教令修订草案》甚至被压得微微翘起,像一只欲飞未飞的倦鸟。
她声音轻得近乎叹息,尾音沉入喉间,带着熬夜后特有的沙哑与疲惫。
倘若日日如此,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老师凯撒是如何做到每天都完成这些文件工作,还能有留有闲暇时间去整理桌面整洁的。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这念头如藤蔓缠绕心口,却并未拖慢她分毫。
她左手翻页、右手执笔,笔墨在批注栏里游走如刃,字迹清峻而迅疾;
每处理完一摞,便以指腹轻推边缘,令纸页齐整如刀裁,再稳稳码入对应归档格——
动作精准得近乎本能,仿佛手指早已熟记每一份公文的重量、厚度与呼吸节奏。
照这个速度,全部清空,不过是时间问题。
先前她觉得无法完成。不是因工作之巨,而是因心底那根绷得太久的弦:自我怀疑如影随形,无声啃噬着每一寸笃定。
这早已成为她骨子里的习惯性低语,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它已悄然长成第二层皮肤,覆盖在所有努力上。
她只知道:必须快些。再快些。
教令院不能停摆,维新派不能失声,而此刻,整座须弥的天平正悬于一线。
就在她再度俯身,额前碎发垂落遮住眼睫之际——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明渊负手而立,玄色长衫下摆拂过门槛,眉宇间是惯常的冷峭;梦见月瑞希静立其侧,素白裙裾未染纤尘,指尖一枚青玉戒泛着温润微光;诸葛巽则懒洋洋倚在门框上,折扇半开,扇面绘着几笔潦草云纹,嘴角噙着三分戏谑、七分漫不经心。
目光掠过那座巍然耸立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