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麒麟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你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真龙、朱雀、白虎、玄武……还有,和我们麒麟很像、但又不一样的东西。”
它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要凑到韩东身前:“你到底是什么呀?”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麒麟的心声。
韩东蹲下身,与小白麒麟平视:“我是新麟盟主,也是……想让这世间万族,不必再自相残杀、颠沛流离的人。”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四象虚影,以及一道朦胧的、包容万物的混沌之气。
“圣祖既然能感应到我身上的各族气息,想必也能明白——我此行,不为征服,只为邀请。”
小白麒麟用独角轻轻碰了碰韩东的手掌。
七彩光芒流入韩东体内,游走一圈后又返回。小白麒麟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片刻后,它睁眼,眼中闪过一丝与其稚嫩外表不符的沧桑与睿智。
“大劫将至……万灵哀鸣……你是在筑墙……”
它轻声呢喃,然后抬头,看向身后那七位化神长老:
“我同意。”
短短三字,却让七位长老同时变色。
“圣祖!此事——”
“哥哥在他身边,很快乐。”小白麒麟打断金麒麟长老的话,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能感觉到,哥哥的灵性完整,血脉纯粹,甚至比上古时的墨麒麟更加……圆满。这说明,这个人没有用任何手段束缚、扭曲哥哥的本源。”
它转向韩东:“你养大哥哥,是为了利用它吗?”
“不是,”韩东坦然,“你哥哥起初示人的形态,是一匹又肥又懒还有点好色的黑马,但他的速度很快,帮我赢了一次比赛,所以我收养了它。但后来……它成了我的战友、同伴、家人。”
土肥圆低吼一声,用头轻轻拱了拱韩东。
小白麒麟笑了,那笑容纯净如初雪:“那我族加入你的联盟,你会让我们也成为‘家人’吗?”
韩东郑重道:“新麟盟内,万族平等,皆为同袍。麒麟族若愿加入,地位与龙、雀、虎、龟四族等同,享自治之权,共担守护之责。”
小白麒麟转身,面对数千麒麟族人,七彩独角光芒大盛:
“我以圣祖之名宣告——麒麟一族,自今日起,归入新麟盟!”
“圣祖圣明——!”
数千麒麟齐声长鸣,声浪冲霄,引动九色原七彩霞光漫天绽放!
韩东起身,土肥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走向麒麟群中。那些原本还有些隔阂的麒麟,在土肥圆靠近时纷纷让开道路,眼中渐渐露出接纳之色——圣祖已认可,血脉共鸣为证,它们还有什么理由排斥这流落在外多年的同族?
金麒麟长老长叹一声,终究还是上前,向韩东躬身:
“麒麟族大长老金煌,代全族……拜见盟主。”
韩东伸手扶起他:“金长老不必多礼。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并肩作战的同袍。”
他转身,望向南方。
中域的方向。
四象归位,麒麟来朝。新麟盟的拼图,终于补上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块。
而就在九色原万麟朝拜之时——
北冥海眼最深处。
那截魔神指骨表面的裂痕,已蔓延至整个骨节。
骨缝中,渗出了一滴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
液体滴落,融入海眼漩涡。
旋涡的转速,悄然加快了一丝。
仿佛有什么东西……
要醒了。
收服麒麟族后的第三日,九色原深处,麒麟族为韩东举行了盛大的归盟庆典。
那是一片悬浮于七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