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而代表邓禹西征军的蓝色小旗,则被压缩在长安一隅,摇摇欲坠。
陛下,邓将军的军报。大司徒伏湛捧着竹简,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
刘秀接过,快速浏览,脸色愈发阴沉。军报上的字迹潦草,透着前线的焦灼与疲惫:臣自入关中,连战不利。
赤眉势大,且战且走,臣追击至郁夷,反遭伏击,损兵万余。今退守长安,粮草不济,军心不稳,恳请陛下速发援军。
一万将士……刘秀闭上眼,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节奏缓慢而沉重,邓禹啊邓禹,朕给你十万精兵,是要你平定关中,不是让你去送死。
殿内众臣无人敢言。邓禹是刘秀最信任的旧臣之一,从南阳起事便追随左右,更在河北立下汗马功劳。
但连续战败,谁都能看出他的用兵出现了问题——太过急躁,太过冒进。
赤眉军现在何处?刘秀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殿中群臣。
殿前将军耿弇出列,抱拳道:回陛下,据探马回报,赤眉主力已至华阴,号称百万,实则有众三十万。他们虽连战连胜,但粮草匮乏,正在四下劫掠,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三十万……
刘秀喃喃自语,走到窗前。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洛阳城染成血色,仿佛预示着关中的血流成河。
赤眉军,这支起自新莽天凤五年的农民军,曾是他的盟友,共同推翻了更始帝刘玄。
但如今,他们却成了他统一天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他们不像隗嚣有固定地盘,不像公孙述据险而守,他们像一股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却又难以捕捉。
陛下,大司马吴汉跨前一步,抱拳请命,声如洪钟,末将愿提兵西进,助邓将军一臂之力!必取樊崇、徐宣首级献于阙下!
不妥。刘秀摇头,目光仍停留在地图上,东线未定,彭宠、张步虎视眈眈。你走了,谁来镇守洛阳?
他走回地图前,目光在众将的名字上逐一扫过。邓禹败了,吴汉不能动,耿弇要守宜阳,盖延在南阳,岑彭南征,祭遵北御……每个大将都有重任在身。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名字上——冯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