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事,还叫来了当地媒体的记者。摄像机、录音笔对准了那拉村,但岩叔有言在先:“可以拍,可以问,但不能打断我们的正常展示。我们不是来表演的。”
记者们起初不解,但观察了一阵后明白了:那拉村展示的不是“产品”,是“过程”;不是“结果”,是“关系”。他们拍下了小梅手把手教孩子织布的画面,拍下了岩公和一家三代人一起编竹的场景,拍下了玉婆被一群老人围着的温暖时刻,拍下了展示板上越来越多的便签——上面写着现代人对“慢”、“专注”、“传承”的渴望。
傍晚,第一天活动结束。统计下来,那拉村没有卖出一件工艺品,但发出了两百多份介绍册,记录了八十多个体验者的联系方式,展板上贴满了三百多张便签。更重要的是,他们收到了七份正式的合作邀请:一所小学想组织学生来村里学习,一个生态旅游协会想探讨深度体验项目,一个设计师工作室想合作开发文创产品,一个基金会愿意资助传统知识记录……
回住宿处的路上,大家虽然疲惫,却兴奋不已。
“你们看到那个小男孩了吗?”小梅眼睛发亮,“他编完杯垫后说,长大了要来那拉村学手艺。”
“那个老奶奶抱着玉婆哭,”岩婶感慨,“说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咱们做这些,值了。”
岩公总结:“今天来的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找东西的。找他们丢了的东西。”
许兮若摸着肚子,感受着胎动,轻声对高槿之说:“孩子今天很安静,好像在听。”
高槿之笑:“也许他也在学习,学习他的村子如何在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那拉村的展位前人流更多。口口相传的力量是惊人的,很多人专门冲着这个“不一样的展位”而来。陈研究员甚至组织了一个小型研讨会,就在展位旁的空地上,邀请那拉村的代表和其他村子的老人交流传统传承的经验。
岩叔在会上发言,没有讲大道理,就讲那拉村这两年的实际经历:怎么定自律公约,怎么拒绝大公司开发,怎么记录玉婆的知识,怎么建学习中心,怎么和老少一起学习。讲得朴实,却打动了所有人。
一个隔壁村的村长感慨:“我们村也搞旅游,但越来越商业化,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老手艺了。看了你们,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
岩叔回答:“没有对错,只有选择。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第三天是最后一天,下午要撤展。上午,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子来到展位,语气挑剔:“就这么几件东西?没有卖的吗?我大老远来,想买点特色的。”
小梅解释:“我们不卖成品,但您可以体验自己做。”
女子皱眉:“我没时间。这样吧,这个织锦,”她指着一件展示品,“多少钱?我出双倍。”
那是一件小梅花了两个月织成的“雨林四季”披肩,图案复杂,工艺精湛,是非卖品。小梅摇头:“对不起,这个不卖。它是我对雨林的理解,不是商品。”
女子不高兴了:“摆出来不就是卖的吗?装什么清高?嫌钱少?我出三倍。”
气氛有些尴尬。这时玉婆慢慢走过来,对女子说:“姑娘,你来看看这个。”
她引女子到草药标本前,拿起一株干枯的植物:“这个叫‘忘忧草’,煮水喝能安神。但它最有用的不是草本身,是采草时的心境。要在清晨有露水时采,要轻声对草说话,感谢它给你药性。你买回去的草是死的,采草的过程是活的。你说,哪个值钱?”
女子愣住了。
玉婆继续说:“我们不是装清高,是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卖。卖了,就死了。你想买特色,那边摊位很多。但如果你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