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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凌云以主仆契收服之后,墨魇便一直刻意收敛锋芒,表现得恭谨谦卑,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此刻,它却第一次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怔怔的望着凌云径直朝外行去的身影,眼神里写满了彻骨的困惑与难以置信……
对方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那她到底在图什么?
墨魇用力的甩了甩头,试图将心中莫名升起的那一丝异样情绪压下去。
不管怎样,主仆契约已立,凌云肯将这些东西留给它,总比将它榨干后弃之如敝履要好。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伤,恢复实力。至于将来……
它抬眸望了望凌云渐渐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且行且看吧。
然墨魇所没注意到的是,它心底那点被奴役、被掠夺的愤懑,不知何时已悄然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它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已踏上阶梯、正朝着密室外走去的凌云,忽然脚步一顿,侧过身来,淡淡开口:
“对了……”
“咚!”
闻言,墨魇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拳,指节泛白——难道对方要反悔?还是要将他的这些珍藏悉数收走?
然而,入耳的话语却出乎意料:
“你的修炼室,从今往后,我征用了。”
墨魇先是一怔,眼里满是愕然。放着这么多珍宝不要,难道对方收服他,就是为了找一修炼之所?
真是个奇怪的人类!
想不明白的墨魇,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摇了摇头,将这没来由的疑惑抛在脑后。
罢了,她想要什么,依着做便是。反正主仆契约之下,他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想再多也是枉然。
密室外,镶嵌在石壁凹槽里的明珠依旧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晕,将狭长的甬道映照得明明灭灭。
凌云怀中抱着打盹的滚滚,毛茸茸的小家伙蜷成一团雪白的绒球,鼻尖翕动着,不时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呼噜声。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间被征用的修炼室,抬手轻推,厚重的石门便应声开启。
再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过,将室内包括那张寒玉床在内的寥寥物件,悉数卷至门外;
连墨魇先前在此布下的防护禁制、聚灵阵法,也被她随手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直到将这间修炼室涤荡得四壁空荡、恢复到它最原始的模样,凌云才停下动作,开始着手布置新的阵法。
她要将这里伪装成一处灵气充裕、最适合人类闭关的修炼室——毕竟,真正潜心修炼之时,她终究还是要进入自己随身空间的。
墨魇虽已是她的契约灵兽,可毕竟刚定下契约,且并对方又非自愿。即便将来能彼此信任,可哪怕是家人朋友,彼此之间也该留有各自的空间才好。
是以,这处用来掩人耳目的中转站,还是需要好好布置,让人看不出半分异常才行。
时光荏苒,二十载光阴弹指而过。
凌云一心扑在修炼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这一闭关便是整整二十年。
好不容易才从那片阴阳交汇的死寂之地脱身,跟着凌云见识了世间繁华的滚滚,起初还能耐着性子待在凌云身边,要么兀自玩耍,要么缩在一角打盹或啃零食。
可时日一久,这初尝世间热闹的小家伙终究还是按捺不住骨子里的活泼,再也受不住空间里的孤寂——整日不是扒着空间入口哼哼唧唧地打转,就是扯着凌云的衣袖,非要她陪着玩耍。
凌云被缠得实在没法,只得将照看滚滚的差事交付给墨魇。
没了凌云的时时约束,本就处在性格成长期、对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