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走了之后,陈方也离开了咖啡馆回到了审讯室。
熊安走进了审讯室,陈方坐在椅子上,深蓝色道袍皱皱巴巴的,袖口沾着点灰。他抬眼瞅了瞅站在自己面前的熊安。
“谢谢!”陈方感激地说道。
熊安没什么表情,语调平静的说道,“这下满意了吧,你知道你把林然害得多惨吗?按照他的生活方式,身体不至于这么弱,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若不是裴老板这么多年悉心照顾,他恐怕早就死于你的手中了。”
陈方惭愧的低下了头。
“你知道,裴老板和林然的徒弟温阳,还有后来收的徒儿林娃儿才是最恨你的人。”熊安盯着陈方说道,他要让陈方明白,他苟活着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我知道!当年那女娃被我冤枉的也很惨,若不是我,她会一直留在青城山吧,女娃儿都很细心,若她照顾她师父,林然也不会这么差。”
“你知道就好!”熊安冷声道。
“我不是好人,不过那孙子游尔铎,更不是个东西。”陈方咬牙切齿。
熊安拿着平板,手里的电子笔顿了顿,抬眼看他:“说具体点。”
“具体?”陈方扯了扯嘴角,笑里带着点自嘲,“二十年前他去青城山和我熟悉之后,就去西南边陲拜了一个巫蛊门的师父,学的不是救人的本事,是怎么害人。九年前和一年前小木和小蒙那俩孩子,就是被他用蛊虫弄死的。”
“蛊虫?”熊安下意识皱了眉,这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不过想到关灵儿带着自己的父亲以及几位狐仙奶奶此时都在西南坐镇,心里又少了几分焦虑。
窃听器那头一阵哗然,“好了,师父那老头真是老奸巨猾,这都被他们算到了。”关清歪嘴一笑。
熊安听到耳机里传来的议论,也下意识的浅笑了一下
“为什么?”熊安抬头严肃的追问道。
“那俩孩子也是阴骨头,特别适合入玄门,若跟一个正儿八经的师父,假以时日绝对能成大器,然而他们很不幸遇到的是游尔铎和我,他们俩实诚,不肯跟着游尔铎干缺德事。”陈方的声音沉了沉,“游尔铎那人心眼子歪,你不顺着他,他就要你的命。”
熊安没再说话,这确实是他所知的游尔铎,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阴狠之人。
熊安低头在平板上刷刷写着。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凑过来,低声跟熊安说了几句。
熊安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合上平板站起身:“陈道长,谢谢你的配合,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你多保重。”
陈方没应声,认命的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椅背上。
审讯室微弱的黄色灯光,在他脸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看着有点落寞。
消息传得快,半天不到,闫承就知道陈方交代了问题。
闫承感慨道,“不愧是熊安啊,两下就撬开了那道长的嘴。”
闫承的书房堆着杂物,这间房子他很少来,只有在被压力压的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来几次。
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秘密基地,越少踏足这地方,越不会被人发现。
闫承蹲在书柜旁,被灰尘呛得直咳嗽,从缝隙里找出一个不起眼落满灰的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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