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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正月二十八日,是回去祭奠奶奶的日子。母亲曾经打电话问过我,让我在农历二月前回家去一趟,说是两个姑姑要去上坟。因此,我看过了日期,只能到双休日,才能回老家一次,就约好了三月九日。

    为了早一点家去,昨天一到了六点,我就赶紧起床,忙着收拾,一边就叫妻子穿衣。只过了几分钟,家里电话就响了,是母亲催来的声音,还烧了早饭,等我们回去吃。在妻子洗漱梳头时,我就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收拾好,并去外面杂物间把电动车推出来,还把充电器以及一个长插座放进了座位下。

    在六点半左右,妻子开了电动车,我坐在后面,就往老家赶。不过四十分钟的光景,便进了村子,只一会就到了家门口。母亲已经听到声音,迎了出来,赶紧叫我们去吃早饭。我们吃了早饭后,母亲和二妈走了进来,说是不必太急。后来,三妈从西门走进院子,看到我们在,就连忙地去换三叔家来。

    等了半个小时后,二个姑姑来了消息,可以上船去了。我和母亲就拿了东西往船泊的地方去,妻子也跟了来。把东西拿上了船,只一会,来的人都到了,就开船。船是水乡常用的那一种,不太大,有机器和挂桨,能走水路,也是相当快捷的。因为是春天,河道里的水草以及水花生不太多,垃圾也看不到,所以,小船就开得快一些。

    船上的人除了一个开船的师傅,都是我的长辈,于是,我很热情地和他们交谈,并不时地递烟给抽烟的三叔与大姑父。自去年奶奶过世,把事处理得妥当后,本来紧张的关系已经变得更加融洽,不再那么对立,或者白眼相看。春节前,我和妻子一商量,又买了一些礼物送给了二妈及三叔,看来人和人还是容易相处,不必弄得太僵。

    但不知什么缘故,我总是不能谅解二个姑姑,对于她们我还是有些记恨。妻子曾经劝过我,也让我主动地和她们沟通好,不必那样怀恨在心。可我总不能宽恕她们,也许是因为她们对父亲看法异同,不太亲切的态度上,让我对她们更加地讨嫌与厌恶了。

    父亲在他们五个兄妹中算是最大的一个,也是相当顾全大局,事事都是真心付出,但不知什么原因,她们姐妹俩总不把父亲当大哥来看。也许正是这一点,让我记住了她们,再不肯原谅她们。现在坐在一起,我和她们只能是面子上客气,但在内心里,还是做不到去尊重她们。

    船到了奶奶埋葬的地方,我们就上了岸。奶奶是和爷爷埋在了一起,父亲就在旁边。父亲一生都愁的是奶奶和爷爷的合墓,这也是他在世时的一个心愿。如今他的父母都来到了他的身边,父亲应该安息了,也是应该称心如意的吧。

    望着父亲以及爷爷和奶奶坟前的荒草,我的心里一片凄凉与悲伤。这三个人都是我至亲的家人,父亲和奶奶在我的印象中是最深的,也是无法忘怀的,只是我的爷爷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连一点影像都没得。据母亲回忆说,爷爷走的时候,父亲还只有三岁左右,哪能记得清楚爷爷的印象。我没有问过奶奶,不是不想问,而是怕触及那埋在奶奶内心深处太敏感帮脆弱的地方。

    默默地怀念着逝去的亲人,我在坟墓前烧着土纸,并不时地斟酒。开船的师傅去了别的地方,而那些长辈们都去了南面。南面那一块地方埋葬着二叔以及二叔的父母,父亲是真的,母亲却是假的。但那几个长辈都跟他们连着筋骨,是血缘相通的,因此,就相当痛苦与悲伤。风虽然很大,但依然传来了哭泣声。

    我虽不想离开,但又不得不去祭奠一番。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空荡荡的坟墓,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土纸,就飞快地跑到二叔的坟墓前,连忙地去拆捆着的土纸,又急切地点着了,就迅速地磕了头,再回到父亲以及爷爷和奶奶的坟前。

    祭拜完毕,往回开船时,我心里想了许多。因为我又见识了二个姑姑的真容,所以,更不愿意搭理她们。在南面时,她们都是那样伤心,那样痛哭,为什么来到了父亲的坟前她们会无动于衷呢?我估计,要不是奶奶——也就是她们的亲妈妈埋葬在这一块地方,她们肯定不会主动来祭奠父亲的。想来父亲还是她们同母异父的兄妹,是一心一意把她们养大成人的大哥,可为什么她们会如此偏心呢?

    从老家回来后,我不想多说什么。也许我看不惯了她们,冷淡了她们,所以,她们会更加地不愿意与我搭讪。我在心里想,算了吧,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能有什么放不开的,还是好好地相待吧。她们都已经六十出头了,也到了风烛残年的岁数,我作为晚辈,还是应该多体谅一些她们,让她们感到亲情的温暖与关切。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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