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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来秋去,岁月的车轮就转到了不惑,不惑而惑,这似乎就是一种对古典名言的嘲弄和讽刺。而我坐在不惑的河边,所思所想竟回到了过去那叫做年轻的路径上了。

    第一个走近过来的,当然就是儿时的伙伴,也是童年梦里常想的女孩子,可能乡下的女孩子都是田间的野花一样,带着泥土味,但有一种切实的纯朴与天真的野味,还有善良的天性,行动如风中还挟带着亲切与关怀。这样的亲切和关怀就是出自于内心的,是真实流露出来的男女之爱,而这样的爱又不是故意作弄出来或者假装表达的,只是那么自自然然,又是那么贴贴切切,给我的感觉就是河水般流淌得静静而缓和了。我不想细细描述她的长相,也不必用文字来勾画她的性格,只是想说一件在记忆中留得最深的事。

    从前的日子,虽然我和伙伴都是十多岁的人,也不过才上初中,按年龄来算,也就是十五岁的样子,而那时已经懂得男羡女慕了,懵懂与萌动都在思想中静静地绽放。本来这样的年龄就是上学读书识字做题的,可因为家庭拮据生活艰难,所以每逢假期都要到集体混工分的。而象我这样的岁数也就只能做些简单的活计,也就是去解个麦捆和稻捆,翻草晒场,或者就是放牛割草了,也有去水田里放有机肥的,虽然苦点累点,但活得实在,干得卖劲。因此,假期一到,不管男孩儿女孩子都会到田里场头干活的,冬天还好些,就是夏天晒场的时候,头上的日头直晒得人皮黑肤裂的,别人都戴了草帽,而我呢?由于好强和嫌弃草帽,就总是不带的,所以就常被太阳光顾与偏爱了。可那天我跟她——那个儿时的伙伴,一个长得不算丑的女孩子开了一个玩笑,她便把草帽给了我,由此就带来了麻烦,伙伴们就故意捣蛋和乱逗了。对我来说,很无所谓的样子,却不知如此一来,所带给她的就是苦恼与郁闷了,还有就是无法解说清楚的冤屈。

    这样的情缘,这样的情债,又让我如何补偿与还清呢?一个小小的要求,一个小小的动作,可能不放在心上,不去刻意回想,而细细思索一下,就会明白了,也能令一个人一生无法安静的。当我每一想到她的天真而年轻的眼睛,想到她望着我而又是那么深情的时候,我也只有现在才能读懂,才能明白她一个女孩子的心思。

    这走进记忆的第二个女孩子,却说来不可思议,我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的,对她的情况真是了解不多,甚至于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她是邻村的。和她的相遇就是放电影的时候,在看电影时碰到的。那时的乡下放电影就是过节了,人挤人涌的,而左右的邻村都会有大人和小孩子过来的,年轻的男孩儿女孩子就更多了,看电影是嘴上的理由,而想遇到和碰到梦中的异性才是真切的想法。所以,每逢电影散场了,田埂上,庄稼地里,以及躲在草堆后,悄悄而静静谈话亲热和吻的都有,过去都是这般的,不象现在的男女都敢在公开场合抱着亲嘴的,当时的思想还不开明与开放的。当我看到了人堆里的她,一个清秀而而文静的女孩子,一下子就惊呆了,而她也是如此,可能这就叫一见钟情吧,于是,每到放电影时,目光就会在人头涌动里寻找了,而她和我是一样的,可我还不如她的勇敢与大胆,她能走在我的面前,并且会无意之间触碰到我的皮肤,而我却象触电一般,赶紧躲避开的。后来,也在白天碰到过,才看清了她的样子,皮肤很白皙,个子不太高,也不过一米六出头的身材,但眼睛很温柔,如溪水一般清澈,直亮得我的心晃晃的。

    如果我再勇敢一点,她再大胆一些,可能我和她就是一辈子相伴的人了,但现实就是如此错综复杂,往往事与愿违,错肩而去之后才懂得后悔与叹息,这便是真实的一生,这也就是生活的无奈与惆怅了。

    在上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个爱说爱笑的女同学,人长得灵巧,也相当聪明,圆圆的小脸,单纯的性情,直爽的为人,这便是我年轻时唯一一个主动送我相片的女孩子,也是我难已忘怀的异性了。

    对于她本来应该写得最多的,也是回忆最多的,可我不想展开来一一叙述,只是就讲一次与她的田头相遇。不过,这一次田间相碰,在我以前的文字里已经写过了,但我还是喜欢并且很是着墨于此的。

    记得那是一个清晨,我依然是吃过早餐(我的早饭都是自己起来烧的),往邻村的学校赶去,在走过村前的下山坡时,就撞见了她。可能那时的她才起床的,披着散发,衣服也是急忙之间穿起来的,还没来得及扣上,早晨的雾好浓的,都把她的青丝打湿了,我就看到了她的发丝上的露水,而她呢?一撞到了我,就慌乱地躲避开了,然后就急急地跑远,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她去送她的哥哥。我想,对于这一次相撞,她是不会忘记,我也是不能丢却的,因此,当我听到她在打听我的消息时,我就感动了并且有点手足无措了。曾经去城里打过她的手机,当我听到她的声音,然后故意逗她时,她还是那样温和,还是那样文静,我都有点后悔了。

    谈到女同学,也就自然而然想到自己的初恋。而谈到初恋,又不太算的,因为只有几次的通信,和两次的谈话,并没有花前月下,也没有情深意长的,只是那么保持着一种现在也说不清的关系。对于这一个初恋的女同学,我所能表达的就只是忏悔与内疚了。如果不是我的打扰与搅拌,那么她的生活和人生就得重写了,而因为我的自私与无赖,才使得她心乱了,也使得她不得不避开我的冲动,所以,在考试的时候,就失足在那几分之差上。而我想报答的事实又被她无情的割断了。当我工作之后,准备去找她时,却在一次偶遇时看到了她的突起的肚子上,于是就失望地走远了,把她就深深地锁在记忆中了。

    情债,这情字上的欠下来的债务,是无法偿还的,也是不能还清的。这还只是其中的几个女孩子,而我这么多年来所遇所见所识所思的还有好多,当然不能一一列举出来,可能还有默默无闻躲在后面的,还有悄悄站在身后的,如果有上帝的话,那么能说出来的也许就是令我感动并且激动的数字,因为情在心中,因为情在心头,如何能说得清道得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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