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龙坛书网 > 历史军事 > 笑忘天下最新章节 > 笑忘天下最新章节列表 > 第十四章 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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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看着床榻上的姜大人,默默点头。心中百转千回,刚才嫡母出去,必然是与她有关,难不成……

    “我怕我时日无多了,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我不会有任何微词,我只想知道真相。”

    姜玉默默点头,这些时日,姜大人总是絮絮叨叨自己母亲的过去,那嘴角都是泛着笑容的,时常每天都把家里的田庄地产偷偷给姜玉,像姜大人这般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姜玉的居心呢?哪次回家,不都是为了钱财么?

    “你别怪我从小,不让你上私塾,更不请先生教你学问,因为我不想,让你嫡母忌惮你,只有这样,你才能安然无恙地长大。也怪我,平常太宠爱筱儿,让她有些怨恨。”

    姜玉看着姜大人的气若游丝般的身躯,有提及洛娘,不再说话,只静静听着。

    “当年,你母亲只是一个回眸,便惊艳了我,只可惜好景不长,她生下你就去了。我本愧疚,觉得你生下来便没母亲,故而什么都给你最好,而后看你和洛娘亲近,抚养你长大,我才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姜大人将玉佩紧紧塞在姜玉手中。

    “父亲大人,您,这是……”姜玉看着那块玉,上面竟然刻着自己母亲的闺名,筱。

    “玉儿,这块玉佩,是我随身所带。如今,送给你。”姜大人气息奄奄,微微睁眼确定是姜玉后,便把玉佩掏了出来。

    黑雕花大门慢慢打开,带着陈年的糜烂与香甜,一点一滴蔓延开来,江南的雨季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阴湿,黏黏地贴在身后,挑过一层又一层的帷幔,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床身周围都是鹤嘴灯台,上面放着明明晃晃的蜡烛,于是二人的脸庞都是如此不清晰。

    姜玉一进去,周围寂静的可怕。

    直到有一天,姜玉被单独叫到跟前,姜玉进去时,刚好看到嫡夫人的笑容,那般胸有成足的样子,仿佛刚刚完成了什么人生中的大事。

    随着素问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而姜玉父亲的病也一天比一天重。

    果然,若是此时姜珠在,又是何等光景?

    只是搂紧她,看着她腹部中的孩儿,不由觉得自己今生既然无法与洛娘长相厮守,有素问这般的女子,也是人生的幸事。

    姜玉问及此事,她只是淡淡一笑:“习惯了。”姜玉心里如同**开了一池的鸥鹭,忽然飞上了天际,空芒苍然,过去九年,独身一人哪里会没有流言蜚语,此后即便在身边,受到更多的中伤,她依然可以这样安之若素。

    姜玉转头看去,那名丫鬟故意撞了过去,江素问一个闪身,便躲开。之后的赔礼道歉,自然不遑少,惺惺作态,假情假意,姜玉远远见素问叫他不要靠近,免得他与人结怨。这般心思,当真旁人难及。

    “呀!”

    “呵,如是说来,他经常不陪你咯,这里刚好得了最新的胭脂,去,给嫂子送过去。”

    “我素来喜欢清静,他又是出了名的孝子,片刻不离姜大人,小姐有心了。”

    “嫂嫂一个人出来,没有玉哥哥作陪么?”

    姜玉偶然一次发现了,方才明白江素问是怎么样的隐忍。

    这般岁月过去,自然有人对江素问明里暗里地刁难,只因为姜玉。

    姜玉看着她的肚子,思虑再三,淡然回答道:“没有,你不要多心,安心养胎。”

    姜玉每天都偷偷在他们初遇的地方坐上一会儿,不敢像上次那般莽撞,水里出现江素问的倒影之时,会陪她走上一段路,素问眸子淡然,看自己逐渐变大的肚子,柔声道:“你和她,真的如传言般么?我没有责怪,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姜玉一路回去后,四处的风言风语便开始蔓延,江素问一直不闻不问,姜玉也不说,二人似乎早已一心对外,这般下去二人依旧如常,虽然总有怪异的眼神,但是姜玉心里清楚明白得很,他内心对洛娘是如何,自然明白自己本应用何种态度应对这般流言蜚语,对她对自己都好,故而每天和江素问出双入对,流言者自然无话再说。

    一般回忆不起来的事务,要么无足轻重,要么刻骨铭心,为了更好的活着,就把这段记忆牢牢封锁,不再触及,可我越发觉得,这段记忆似乎是有什么特别法术禁锢了,又好像不是。

    真是极为混乱的回忆,这般杂乱无章,翻来覆去。甚至看不清那道光影的样子,虽然我知道,那一定是洛娘。

    回忆戛然而止,姜玉说完“那好”两个字,匆匆离开,只剩下一脸茫然的小丫鬟。

    那人甩手离开:“你不会明白的,都怪我,忘了告诉你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什么叫做**纲常!”

    姜玉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为什么,你是气我要去私塾读书了再也不陪你了么?”

    那人起身,背影颤抖:“你走吧,你永远都不要回来!”

    画面拉回,灯光灰暗下,姜玉看见伏地痛哭的那一道影子,内心大为不解,为什么自己喜欢她,她还这么痛苦,两个彼此喜欢的人,不是应该开心吗?

    时光又翻转,年幼的姜玉微微一笑,还不足十岁的身躯已有过人的风姿,黑白分明天真无邪的双眼看着那道影子,捧着她的双唇,轻轻一啄,让那人震惊不已。

    “她不过如此年轻,此生注定了再无可追求自己的爱情。”墨姐姐手执书卷,放到姜玉怀中,低语这几句。

    年少时节,那一道影子看着窗外,抬眼就是锦绣辉煌的庭院,触目便是玉食锦衣的生活,仆从如云,雕梁画栋,满室生香。那时四月天,秋千架上还有二人的欢声笑语,春衫渐薄,夏雨未至,左手还拿着夭夭桃花,右手还摸着秋千绳结,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早早嫁入这般深渊似的府宅。

    那时候的姜玉推开一道道门,灯光幽暗,满室陈列的书画字卷全都是儿时她一点点搂着自己教会的,而今却被冷落一边。

    记忆瞬间铺开,墨姐姐一身杏色的衣服不知道为何这般称呼她为“墨”,她的眼神和一般的婢女不同,没有半点自轻自贱的意味,倒是和青眉有点像,记忆中墨姐姐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出尘的意味,或许说,那叫做隔了万水千山但是依然明媚的理解。“今天我支开所有人,你要把握机会,洛娘她知道你的心意,内心痛苦万分,你好好把握。”墨姐姐的身影融入月色,辗转不见。

    这次换姜玉失神:“那好。”

    那名丫头有一瞬间的失神,回答道:“什么墨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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