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襁褓(1 / 6)

这匣子里的不少首饰都是价值不菲,不过在场的这些都是东厂的人,平日里不知道曾抄过多少家,见过多少权贵人家收藏的宝贝,一个个都是不为所动,神情自若。

岑隐随意地扫视了那些珠宝一眼,拿起几支簪子、发钗看了看,确信不是空心的,又放下……目光再回到了那匣子上,弓起手指在底部敲了两下。

“得、得、得……”

几个东厂番子一听就发现不对,脱口道“有暗格。”

岑隐右手一抬,那內侍就立刻把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交到了岑隐手里。

岑隐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匕首在他手里不知怎么地转动了一下,就见刀光一闪,匕首的尖端已经刺入匣子底板的边缘,再微微一挑,那底板就被挑了起来,露出下方的约莫不足半寸深的暗格,以及——

暗格中的一个信封。

信封上赫然写着几个扭曲古怪的字符,很显然,这不是大盛的文字。

东厂常年从事监察、特务之职,自是多具备各种技能的能人,其中一个东厂番子一眼就认出来了,道“督主,这是北燕文字。”

岑隐盯着那信封上的几个北燕文字,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把匕首放在一边,将那个信封取了出来……

“骨碌碌……”

直到这殿内的人都离去了,那掉落的金玉耳珰还在光鉴如镜的地面上不断地滚动着,似是永无止尽……

一柱香后,那个首饰匣子和那个信封就出现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面沉如水,连带书房内的空气也沉甸甸的。

一旁服侍的小內侍低眉顺眼地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皇上,这匣子是在皇贵妃娘娘的榻下搜到的,怕是太过‘紧要’,娘娘藏得‘谨慎’,一时忘记了,又着急着找,才会闹出这番风波。”岑隐站在御案的另一边,不紧不慢地禀道,“信就藏在匣子的暗格里。”

皇帝眼帘半垂,目光落在了那个信封上,幽邃的眸子里明明暗暗,阴晴不定。

这封密信是在匣子的暗格里发现的,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极为紧要,而且,从耶律琛那惊慌失措的行事来看,这封信还“见不得人”!

想着,皇帝拿起了那个信封,从中取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米黄色的绢纸,快速地展开,信上的文字也是北燕文字。

皇帝也懂北燕文字,直接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越看脸色越糟,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啪!”

皇帝一掌重重地拍在御案上,如雷动般回响在屋子里,令得空气骤冷,那小內侍的头伏得更低了。

“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皇帝咬牙怒道,额头青筋乱跳,那俊朗的脸庞上因为愤怒微微扭曲,“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皇上息怒。”岑隐柔声劝慰道,“皇上对娘娘的一片心意,娘娘是聪明人,想来也是清楚的。”

“聪明人?”皇帝嘲讽地嗤笑了一声,随手把手里的信丢在了御案上,“她当然是聪明人,借我们大盛之力来借力打力,她自己倒好,不费吹灰之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个贱人还哄得他应下把她的幼弟耶律七王子接回京来……真真可恶之极。

皇帝眯了眯眼,眸中一点点变得深邃幽暗,如龙卷风袭来般疯狂肆虐。

岑隐没有再说话,妖艳似那曼珠沙华的红唇诡谲地翘了起来。

当晚,夜幕才降下,一道圣旨就如同一记轰雷般在猎宫的上方炸响。

皇帝突然下旨,将皇贵妃耶律琛降为宁妃,并令其闭宫思过,无诏不得外出。

次日一早,这道圣旨就传得猎宫上下人尽皆知,一时众人哗然,既便不知原因,也颇有种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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